画面到此有点诡异,我们稍后做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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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后看到的竟然是一座完整的监狱外观,好像从没遭过打斗和破坏的样子。明明就是幻境的伪装。纳兰德性和英陈第一时间都有冲回去的意愿,但还没有所动作就被看大门的警察发现,一边冲对讲设备喊“越狱了越狱了”一边持重机枪跑过来。
由此可见这是一座重犯看守所。
这些警察显然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能够想象到数十名同事已经变成了吃人的怪物。他们表示惊奇的是怎么劫狱的是两个女人,而且是怎么做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带出钢铁浇筑警备森严的楼门的。犹豫中就没有开枪。于是给了阿姒可乘之机,拎了纳兰德性就翻墙逃走。
英陈被丢在那里不管,随她乱闯乱闹。
也不知道是不擅长飞行还是体力不支,阿姒没有带纳兰德性飞,而是一路疾驰,给路人留下一连串不明黑影。坐过摩托车的人都知道,被风塞满腮帮子是没法说话的,是噎得慌的,所以纳兰德性只能听之任之,一肚子疑问发不出来。
直到路过千峰路新华街口时,阿姒一个急刹车,似乎发现擦肩而过的是个熟人,她又倒回去两步,直接拉住那行色匆匆的女子,说:“你也没走?”
纳兰德性一看,是挺着大肚子的朱莎莎。他因为不知道风潇前段日子送过四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当然也就不明白阿姒这话什么意思。
“姑奶奶?你也没走?”朱莎莎表示惊奇,很快又打量了下两人的狼狈行色,“我那天事先在自己腰上系了拖车绳,施法隐形,一进药厂就绑在树上,才没被风先生的力量卷走。”
“难怪我那天看你走路格外笨重,你傻呀,不会拿轻点的尼龙绳?”阿姒真是一副训斥晚辈的姿态,纳兰德性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这对年龄差感人的传说中的“干祖孙”对话,有点听进去了,“你没走,那王建刚应该也在吧?”
“不,当时就怕拖累他,我是牵着他的手的。我知道我不走,他也一定会留下,所以让他感觉到我是跟他一起的,让他以为后来放开手也只是被力量冲散了而已。”
“为什么不走?临盆在即,不为孩子着想吗?”
“我……还没有准备好,思前想后,这里才是我的家。”朱莎莎低声说,有些惆怅地低头,“而且那天,我刚刚接到他的电话,他颠三倒四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总感觉像告别一样。我觉得很不安,我想我还是该当面问问他……”
阿姒沉默了下来。而这一句纳兰德性基本听懂了,大概是被玄臾吞噬的钟秦的灵魂不甘心死去,不甘心遗忘爱人,潜意识驱使身体打了那通电话。电话内容当然是不用揣测的悱恻煽情,阻止了她本来要去的某些地方。
“你们知道他住哪里吗?还跟他有联系吗?”
朱莎莎还不知道打电话的那人早在拿起电话之前就已经死了,残存的只是个念想而已。这样残酷的真相,两个人谁都不忍心告诉她。
这时有一队城管朝这边走来,阿姒赶紧一左一右拎了纳兰德性和朱莎莎继续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