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栩话还没说完,就只闻苏念冷冷出声打断:“我不是你的太子妃,去哪里,跟谁去,你都管不着。与裴子墨同出同入,我还同处一室呢,可是,跟你又可有半铜钱关系?安心待嫁,多谢吉言,安心待嫁,待的也不是你的嫁。”
听着苏念那嘲讽意味明显的反驳,夜天栩额上青筋暴起,袖中双拳用力紧握,冷冷道:“不,你等着,你只能是我的太子妃!”
是他荣登帝位的脚下石!
苏念眼里平淡如水,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夜天栩,淡淡道:“痴心妄想。”
苏念眼里如此平静,是不愿意因为他起一丝情绪波澜吗。想到这,夜天栩心下怒意更甚,“苏念……”
“太子殿下若是如此闲,大可禀报皇上,暂且剥去储君之位,让给懂得忙碌之人。”
一道清清淡淡的男声打断了夜天栩正欲说出口的话。
夜天栩微微侧眸,便看到那一袭锦衣倾天下,远眉黑眸亦如画的男子从客栈内悠然地踏风而至,那般世间独有的风华,他自己都自愧形秽。
只见裴子墨飘然而至,站在苏念身旁,锦衣温华,白衣清冷,说不出的般配。夜天栩眸里闪过一抹不明情绪,似阴霾似阴鸷,总之不是好情绪。
夜天栩冷冷看着裴子墨,“裴世子不也是闲得有时间逃带着本宫的太子妃,云游四海。”
裴子墨薄唇微抿,好看的远山眉斜飞入鬓,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光。“本世子素来闲,因为事情再多,也不会耗费我太多时间。倒是太子,国事繁忙,太子不懂得为皇上分担,东曜民灾,太子也不趁机建立收拢民心去赈灾,汴州水患,太子也不亲身前往指挥救济,以此博得皇上刮目相看,反倒是闲得有空来抢本世子的世子妃。”
裴子墨一番话将夜天栩打击得体无完肤,让夜天栩对苏念的怒意不由得转而成了对裴子墨的薄怒。“裴子墨,你莫要过于狂妄,苏念本就是本宫的太子妃,何时轮到你插足,别忘了,本宫贵为一国太子,而你只是个世子。”
裴子墨闻言眉目未改,神情依旧淡漠娶如斯,“嗯,那又如何。”
“你……”
苏念见状脸上冷意更甚,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看着自视甚高的夜天栩,“夜天栩,你贵为太子又如何,哪怕日后你坐拥天下又如何,在我眼里,你连最寻常的乡野村夫都不如。而且,你东宫已有侧妃名苏月,我苏念从不喜与他人分享自己的东西,要不不嫁,要不就一生一世一双人。”
夜天栩愣了愣,张了张唇,却又不知说什么。在苏念眼里,他卑微低贱如尘土,宫中那个有名无实的太子侧妃就成了苏念拒嫁最好的搪塞借口。
裴子墨冷冷看了一眼夜天栩,执起苏念的手,往马车走去。
而身后的夜天栩,满眼阴霾都化作虚无,目光幽深地看着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目光始终停驻在那两只紧扣的手上,直至二人进了马车,一袭蓝色车帘遮住视线。
夜天栩微微抿唇,英眉微皱,看着墨寒为苏念和裴子墨驾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