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倒是将这点小心思说得坦然,无他,不周立族之事便在这几天,十二巫神齐聚山中本是常理,通天才从不周出来没多久,听到些风声也不奇怪,倒是帝江现在还宅在天山,才真是怪事。
帝江登时又是一张不耐烦的脸,道:“他们商议的管我什么事……再说我便是在不周,难道就不晓得上清真人这么大一尊神来了山中?”
众水之上,龙族无所不晓,而帝俊对于天山一带的掌控,也是如此,他之所以不把手伸到整个洪荒去,不过是懒而已。
“这哪里敢当,”通天拊掌,意思意思地谦逊了一句,随即道:“先生倏忽往来之能,自非我等所能及——可愿带我一程?”
帝江定睛看了通天一眼,呵了一声,道:“不愿意。”
通天神色不改,点一点头道:“哦……这确也不方便劳烦先生,我与小徒自去便是了。”
……你都知道不方便了那还提个什么劲!帝江斜瞥过去,忽然嘴角一弯,道:“但我跟着去纤阿倒还挺方便,正好想捉个兔子回去喂蛇,”他疏忽便凑到了近前,摆出一张欲语还休的脸仿佛很诚恳地问:“上清真人不介意吧?”
我介意啊。
通天微微笑了笑,转而道:“我只赶着在月落之前要到纤阿呢,反倒是拖累了先生的脚程。”
帝江拂开溅入袖褶之间的一小朵水花,他这身赤色衣袍质料也十足奇异,看起来是寻常丝绢之质,却浑然不沾水,无论是在英水中如何潜游出没,那水也像是落花,他拂一拂,便尽数去了。他看着那飞瀑溅出的水花又落回池中,道:“那又有什么关系,相柳的不过是馋了,还能饿死他不成。”
相柳,名列妖族十帅,也是凶名传于后世,黑锅背了许多的一位。
通天眸光闪了闪,便不再多言了。
可确是有人还挺介意同行路上多出这么个糟心人物的。
孔宣差点就要拿通天的衣袖磨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