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年关,他总想将手头的事情都做完,故而许久不曾好好的歇息歇息。他整个人一天都是紧绷着的,怕是累坏了,故而今天来这玉和殿,他显得比平日话都多了些。
我觊了一眼阿房,她只静静地坐在角落,也不曾说话,用膳也不曾。偶尔,她也会觊一眼我们这边,但是终归是只敢匆匆的看一眼。
席间膳食还在缓缓上来,阿房却正眼都不曾看一眼满桌的珍馐。
我回过神来,却见芈青萝朝着我刚才看的方向望过去,眼神里露出几分新奇,却也有几分不怀好意。
呵,莫不是将主意打到阿房身上去了?我倒要看看,这丫头这般胆大妄为,待会儿能对阿房使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只怕到时候,不仅是我不待见她,阿政亦要怒的。
我与阿政有说有笑的,芈青萝只挤到了二人中间,“政哥哥,青凰姐姐,你们在说什么,笑得这般开心,能否说与青萝听听?”
阿政似是不甚在意的模样,只微微挪了个地方,中间给芈青萝留出一小块地方来。
芈青萝十分欢喜的坐到了我与阿政中间,嬉笑着还未开始讨好阿政,便闻阿政面色严肃道,“青萝,虽然这是家宴,但到底还是有许多人在的,该有的礼仪你再不记得,孤可会让太后回去再多教导你一番,到时候是罚跪还是另领责罚,孤可说不准了。”
闻言,芈青萝缩了缩脖子,“哦”了一声,这才乖乖地唤了声,“大王,夫人,小女知错了。”
因着中间硬生生的插了个芈青萝进来,原本我与阿政的叙旧也换成了这些日子在宫中的事物。
今年入宫的这一批女子,多已提拔为少使了,故而明年怕是又有新人要进宫的。趁着今儿家宴,我也将想法与阿政说了一回,只说诸如赵芡、半夏几个丫头,明年新人入宫之前,可将她们提为长使了。
而阿房,她约莫还有两个月左右,便能生产,如今坐着肚子都有些收不住,比之在座诸位,身子微微向后倾斜了些,生怕压着腹中婴。
阿房的目光淡淡的,并无多少神采,但时不时的却惦记着去轻轻抚摸一下小腹。
忽而,我的小腹也受了力,只觉一只小手在我小腹轻轻抓挠着,活泼得很。
“呀……”我微微呼了一声,我记得精卫从前经常说,我这肚子里倒是个比较斯文的,从来不折腾娘亲,生怕苦了累了为娘的,虽也时不时动一动,但到底没有上蹿下跳。
阿政听见我那声细微的低呼,只回眸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我抿唇笑了笑,捉住他的手,往腹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