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赵姬只与我絮絮叨叨着阿政近来的状况,吕不韦有跟赵姬说一些阿政近日的状况,尤其是将阿政的壮志雄心夸赞了一番。
有子为帝王,作为母亲的,该是多骄傲?我看着赵姬如今言语间那自豪的神色,便能体味了。
一路上聊着阿政的琐碎,说他近来刻苦得紧,便也到了书房。阿政此刻正伏在案上批阅奏章,未曾注意到我与赵姬的到来,只满满的皱着眉头凝思着。
赵姬轻轻跃过门槛,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阿政认真的模样,脸上刻满慈爱之色。
我亦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他,忆及曾经,我亦是这般在门口、在窗前,趴着窗子倚靠着门框静默的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他认真的时候,是他最让人舒心的时候。
许久,阿政方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眸光瞟到门口,方抬起头来,揉了一回眼睛,才绽出笑来,“母后,凰儿,你们怎的来了?何时站在门口的,竟也不告知我?”
说着,他只道,“赵胥,母后和青凰来了你也默不作声,还不赶紧看座斟茶!”
“赵胥!”阿政见无人搭理,又唤了一回,“赵胥!”回眸,却见赵胥这小子,疲乏得紧,竟站在阿政的身后,倚靠着柱子呼呼大睡呢!想来,是昨儿晚上忙碌收拾得太晚了,以至今日才困乏至此罢!
我看得不由有几分好笑,阿政只抓了手中竹简往赵胥脸上劈头盖脸扔去,赵胥惊得尖叫了一声,尖细的声音在这静谧的书房显得分外嘈杂。
见着我们三人都望着他暗自发笑,赵胥方“噗通”跪下,自掴自脸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阿政又是气又是笑,只往他腚上踹了一脚,“醒了就快去给母后和青凰看座斟茶,还在这边自打自个什么劲儿!”
赵胥傻呵呵笑了一回,方麻利的做事。
赵姬缓缓踱步到阿政身边,看着阿政困乏的模样,他的眼下还有几分浓郁的黑,一看便知昨夜未曾休息好。
“吾儿,昨夜可是钻研忙碌至深夜?困乏成这般模样,为娘的看着心疼呐!”赵姬那双玉手抚过阿政的脸颊,阿政只被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却被赵姬的无心之言羞得脸色通红,阿政亦是支支吾吾的,半响做不得声。
昨夜,呃……的确是忙碌至深夜来着。
“母后,政都是为了朝政,辛苦些不打紧的,不打紧,不打紧……”他支支吾吾着,避开赵姬的手,面色颇为尴尬,原本古铜色的面容透出几分红来,虽看不大清明,却是显得他肤色愈发暗了几分。
这般模样的阿政,倒是我未曾见过的,我只觉可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