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起的眉头,微微皱了片刻,终,还是长吁一口气,缓了出来。
“天下是政的天下,政,是该好好为自己的江山,筹谋些人才的!”他站起身来,头微微仰起,“孤之江山,必叫他千秋万代,永世固存!”
少年天子,铁骨铮铮,说起话来,亦有涤荡山河之势!
这,便是我芈青凰要追随一辈子的人,我心中更加笃定了三分!
夜微凉,阿政温暖的胸膛贴着我的脸颊,却显得愈发温暖踏实。
次日下朝,阿政带了我更上便装,悄然往吕不韦相府中去了。他未提前告之吕不韦,所想的不过也是看看吕不韦在私底下,究竟是何模样。
他疑心重,这已成习惯,改之维艰。
门客匆匆过,并无人多注意我与阿政,大抵众人以为我们是来相府探亲的。
门童们亦不拦人,是客便迎,以至相国府的前门,每每有人授业,总是有些许农商驻足的,他们听这一回课业,多是兴致使然。
方适时,吕不韦正在三重门与李斯和几儒生洽谈,见着我与阿政来,皱纹满布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旋即上前微微福身行一礼,并未过多言语。
阿政亦不欲暴露身份,只抬手,示意吕不韦不必多礼。
“老夫未曾迎驾,颇有得罪!”吕不韦的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他约莫是未曾想到阿政会来罢?
而吕不韦的门客们,似乎未曾意识到有何不妥之处。
素来听闻吕不韦待上宾是礼数周全至极的,所谓礼贤下士,他做得十分出色。故而他的门客们,亦未曾觉吕不韦此举有何不妥罢?
吕不韦手微微一摆,指着那边道,“这是我府上新近提拔的几个有才之士,皆已封郎,不知……呃,公子可要试试他们的才情?”
吕不韦竟叫阿政叫公子?那窘迫而尴尬的一瞬被我瞧见,却也是颇有一番老者特有的憨态。
李斯眼尖,老远便瞧见了吕不韦对阿政的尊敬之态,比尊崇贤者更敬几分的模样。当下,李斯那一双狭长的细眼看着阿政便射出精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