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精卫竟与阿房相处得这般好了,这倒是好事。
精卫颇为熟稔的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看着阿房问道,“姑娘先前并无贫血症状的,这症状似乎是近日才有的,可是有何缘故?”
等等!血虚,贫血症状……
彤史记载必然记载着阿房的葵水还是照常有的,莫不然会有女官来跟我禀报,可御医明明说阿房已经怀孕两个月了!难道……
我正疑惑的欲问阿房,不想,不待我问,她却缓缓撸起了袖子,手臂上骇然几道长长的疤痕,看着触目惊心。
“这是,我自己割破的,我瞒过了阿政和夫人……”阿房脸色依旧有些虚浮的白,即便搓了些胭脂,可那透过骨血的苍白依旧藏不住。
以手上鲜血代替葵水,怪道她会贫血,却又不被彤史女官发现了。
看,她不似我想的那么简单的,她亦会基本的自保。
阿房叹了口气,握着我的手,“青凰姐姐,”她顿住,有些希冀的看着我,我冲她浅浅笑着以示不妨事,她才接着道,“我未告知阿政此事,甚至连我的婢女们,我都未曾告知!”
即便我不恨她,与她相安,可并不代表我从此会全然信她。
“我实在,是太害怕赵姬了,故而才瞒着所有人的。青凰姐姐,你是这宫中,除却阿政之外,我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了。”阿房看着我,楚楚眸光十分动人。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笑着捏捏她的面颊。
她在这青鸾宫一日,我定保她一日。只是,她若想平步青云将来直逼我的地位,那我必然会让她悔之莫及的!
我芈青凰,要么,便不与人计较。要么,计较起来,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不死不休!
我与阿房闲话着家常,直至夜色落下,正准备一道用晚膳,赵胥打着灯笼尾随阿政欢欢喜喜回来了。
“政听闻,母后今儿许了阿房美人的品阶,可是真?”阿政似吃了蜜糖般开心的模样。
紫苏不疾不徐的拿了玉碗过来,阿房浅笑着替他盛了饭,又夹了些菜肴到阿政碗中,只道,“自然是真,不过,这可是青凰姐姐替我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