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廷议刚刚结束。”
“好、很好。”龙行天勉强笑了笑。“夏老,紫星表现得怎么样?”
“老臣参见陛下。”夏老赶忙上前,弯腰躬身行礼。龙君念他年事已高,特许他不行跪礼。“太子殿下初登廷上,有如多年老臣一般镇定自若,着实令人欣喜。”
龙君表示满意:“那是你和顾升指导有方。夏老,你几天没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回陛下,有四天了,这几天朝中安定,不过今天有件事要禀告陛下。”
“坐吧。”龙行天身体动了动,龙紫星立刻上前,将一个金丝枕垫在父王身后,然后立于床侧。夏老坐在床边的镶金软皮木椅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汇报:“陛下,今廷议得报,昨日半夜,众龙殿的九转镇魂塔失窃。”
龙紫星知道父王听取汇报最讨厌长篇大论,不能言简意赅说出要旨被视为无能。夏爷自然也深知这一点,因此能少用一字,就不多用一字。
夏老说完垂着头,龙紫星瞧见老国相的余光在探知父王的反应。通常来说,父王是个安静沉着的人,并不轻易动怒,但或许是因为久病烦躁,或许是药物之故,如今父王偶尔会也会情绪反常,无端地发起脾气。但现在父王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反应却比有反应更令夏爷紧张了,夏爷是看着父王长大的,比自己更了解父王,他一定很不愿意当面说出这件事来的。
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夏老额头上浸出了汗珠,九月里天气正热,在龙君陛下面前说出这些话来,老国相就更热了。
龙紫星也不敢出声,瞧着夏老额头上一颗豆大的汗珠划过他银白的眉毛,直到流进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里时,父王终于开口。“这件事为什么要报给我知道,内阁就不能自己处理了?”
夏老掏出手帕来擦了擦汗:“内阁诸位大人的意见是希望陛下亲自定夺。”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何况是席渊?法典上写得明明白白。这种事都要上报,郑宽是站在廷上凑数的?”父王明显有了怒意。
“典正大人说席渊负有重大责任,但不敢擅自决定。”
“哼!都是一些畏首畏尾的饭桶!太平悠闲的生活过得久了,胆量和魄力都去哪啦?”龙行天一掌击在床沿上,拍得龙紫星心口一震。“父王……”
“陛下息怒,臣下办事不力,尽可责罚,但陛下龙体要紧哪!”
龙行天眉头深锁,长叹了一口气:“席渊革职,永不再用。”
龙紫星闻言大惊,不禁喊道:“父王!”
龙行天别过头来,严厉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