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他不给年轻人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小师傅,那就麻烦你了,我帮你把猎枪填满弹药吧。”张勋从背包掏出了弹药,仔细的帮周恒填充上。
之后,周恒带着张勋等人回到了山顶的营地,周恒没有在乎值守的人大呼小叫,换了一遍药之后径直下山。
他要去寻找那个走散的人,周恒相信自己能做到。
沿着原来的路线周恒仔细的检查着一切能检查得到的信息,城里人确实不懂反追踪,在多数人凌乱的脚步中一双匆忙的脚印脱离了大部队,他跑的很急促,脚印印的很深,看起来紧张而恐惧。
周恒笑了笑,对于他来说,城里人这个不懂隐藏为何物的目标一旦找到,那么剩下来的不外乎按部就班的程序罢了。
朱强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甚至连自己为什么在跑都不知道。等脚下被纠结的树根绊了下,摔得失去了思考能力之后他才开始剧烈的喘息,只是本能的喘息,连思考能力都不存在的单纯的喘息。
等狂暴的心脏慢慢恢复原来的节奏,朱强才发现膝盖处发出的阵阵疼痛。
朱强穿的衣服很好,高强度的纤维在肌肉与粗糙的树表短暂的摩擦之间发挥了极为重要的缓冲作用。朱强只感觉到痛,估计是有乌青了,但没破皮,没流血。
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
剩下的,都是悲惨的。
脱离大部队,迷失在不知名的山野中,口袋里只有一份高热量饼干,最重要的,朱强在环顾四周时发现有一棵树木上有野兽的抓痕。
即便是他这种野外生存知识贫瘠的人也知道,野兽在树木上抓出抓痕或者染上尿液都是在表示这里是自己的领地。
贸然出现在野兽的领地范围内都是纯粹的找死。
朱强的脸色一时惨白。
他哆嗦着,希望能站起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但长时间坐在办公室喝茶聊天不运动,充满脂肪的肥硕身体在刚才快速而长距离的奔跑之下耗尽了体力,膝盖撞击之下造成的钝伤也令两条腿难以保持旧日的听话乖顺。
朱强觉得两条腿在和他闹变扭,他想往什么地方走,腿就偏不向什么地方去。
朱强喘息着挣扎着,原本已经晾的干燥的身体一阵阵发热,他又感觉到了背后汗水粘着汗衫的不适感。
汗水不仅仅在背后,额头反光之下一片雪白,大量的汗水汇成滴滴富有刺激性的液体滑下,流经眉毛之时稍稍停顿,当眉毛的承载能力达到极限便开始弯曲,任由汗水经过睫毛流入眼眶。
朱强被汗水刺激的闭上了眼,泪水忍不住往下淌。叹惜一声,朱强抬起袖子就开始擦眼睛,在眼睛适应汗水的刺激之前,朱强感觉眼前突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