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兽躺在地面上时,武烨才看清它的样子。
面对海兽也没有丝毫畏惧的武烨,此时却被吓得连退几步,因为他一直以为的小兽,竟然长了张人脸,不对,它竟然是个人,准确地说,应该是个女人。难怪刚刚将小兽抓在手中的时候,感觉它的皮毛好奇怪,其实那是件贴身的衣服。
武烨无法想像一个女人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身形佝偻,双颊深陷,头发如同兽毛一般带着浓重的体臭,手掌如鸡爪,长着尖尖的利齿。
不过这个女人由于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命不久矣。
武烨靠近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人的嘴张开,却说不出任何话,身上的那几只箭,让她流了太多血,以她的身体情况能坚持到现在没死,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艰难地挪动右手,指向自己的怀中,似乎想从胸口掏出什么东西,只是身体虚软,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手指在胸口徒劳无功的抓了几下,始终无法探到怀里。随着最后一口气的终止,右手保持着停在胸口的姿势。
战马轻轻踏步过来,悲伤地用头部轻轻抵着死去女人的肩膀,显然,它是认识这个女人的。
四周只有虫鸣,武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去,挪过女人的手臂,在她的怀中轻轻摸索。当手指触到女人的身体时,武烨原本悲伤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真得很难想像这是具人类的尸体,衣服遮盖之下的躯体如同茅草般枯败,触之惊心,即便当日在流民营中饿殍遍野的景象中,也很难找到如眼前这具尸体的虐心程度,武烨闭上眼睛,不敢看女人死不瞑目的眼睛,她全身上下,也只有这双眼睛还证明着她曾经是个人类。
找到了,武烨从她怀中掏出一卷绵帕,可能是时间太久了,绵帕上全是污迹,乌黑不堪,恶臭浓重。
武烨并没有在乎这些,郑重地摊开绵帕,一个个名字映于他的眼睛。
城颖程氏,十六,幽王十年,鄢陵谷氏,十二,幽王十一年,鄢陵谷氏,十三,平王一年。
全是这些年被蔡国捉去的女人,属地,年龄与被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