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烨扑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凄然道:“以后少跟晏婴待一起,落井下石的本领学得挺快。”
武庸凌空而起,双掌祭起风满楼,加持奏九天,在云边月的掩藏下狠狠砸向郑庄公阵中。旁人根本无法锁定藏匿在云边月中的武庸气机,就谈不上动手阻拦了。
二十人的联手合击被武庸彻底搅乱,得以喘息的武烨很快又恢复了一点点精力,他身边的雄浑骑兵源源不断地向前冲去,在武烨面前杀出了一个无人的通道,通道的尽头直抵郑庄公战车。
郑庄公远远看着武烨咬牙切齿的表情,心中一阵恐慌,怎么回事?六万大军,怎么就被他带着一千骑杀了进来。
此刻武烨带着浓浓的杀意,行走在这条无人通道上,越来越近。
郑庄公连忙叫击鼓手传令,让前方与公子姬忽作战的高手回撤保护自己。
正与姬忽残军厮斗在一起的麾下高手听见召集的鼓声,回头望去,只见一条黑龙般的骑兵队伍在中军阵中来回驰骋,很快就要威胁到郑庄公的安全,也顾得眼见的大好形势,纷纷撤离战场往中军方向赶去。
虽然高手离去,但公子姬忽却没有任何欣喜,因为他满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郑兵,如海水一般涌来,让人绝望,手中的战刀已经不那么锋利,手腕也变得酸楚、沉重,双耳只听到山呼海啸的声音,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嘶吼。
突然,姬忽仿佛看到一只云雀从战场中飞起,直冲云霄。
他想起小时候在自己的院子里,仿佛也有一只云雀,经常从枝头窜起,消失于天际。年幼孤独的自己,还没有学会记忆的时候,母亲便永远离开这个世界,而高高在上的父亲也很少来这个院子。这样无人问津很多年,突然有一天,很多陌生的面孔全都冲到原本就不大的院子中,拥挤在一起,朝还不明白的姬忽恭喜道贺。后来姬忽才知道,自己唯一的哥哥溺水死了。虽然姬忽对这位仅见过几面,脸上总挂着凶狠表情的哥哥印象很淡薄了,但对于他的死讯,
还是表露出应有的悲伤。
姬忽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些人对于自己的亲人去世如此高兴,这不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所有人争先恐后地朝姬忽露出笑脸,希望这位未来的郑王能记住自己的长相,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姬忽什么也听不懂,也不想听,他抬起头,看见那只云雀冲天而去,再也没有回来。
姬忽扶着射入他胸膛盔甲缝隙中的箭矢,仰头跌落马下,仿佛掉入无底的海水中,或许那个已经记不清长相的哥哥溺水时,也是这种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