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离去,关安送他们上官道,再去半路截住接船的人,让他们跟着马车往下船地点等待,袁训一行乘船过去。交过船,快快乐乐上路,苏先也跟上。
他也是个不用专备下马车的人,在家人小子轮流睡的马车里也可以挤。带马跟上就行。又有他的女儿小夫妻有一辆车,苏先有时候陪着小六小夫妻睡。
……
秋天的景色,如果没有雨,会有黄花遍地。古书上写碧云天也半点儿不假,高空流云雪般似白,澄净般的碧青,到这里不由自主心旷神怡。
长江浩浩荡荡又是开心胸的动静,也会只添豪迈豪爽。
但是有雨,从湖面上就有一天下,没有一天下。上了岸以后,有半天没有下,但天色阴沉,树下数株小黄花成了唯一亮丽景致。第二天,淅淅沥沥地又下起来,小二父子们遇到的衣裳老也不干,发粘发潮袁训一行一样遇到。
这群人却满不在乎。
孩子们在车里念书毫不耽误,半路遇上旧庙或能遮雨的地方下车打尖,打打闹闹争争执执,小面庞发着莹润的光芒,似让秋雨洗出明亮。
大人们也不在乎秋雨,他们上路经的就是风霜雨雪,这几天里难过不会是天天。虽然现在人**般的难过,在马车里也避不开。但一想到投下客栈,热水桶里泡一泡的滋味儿,眼前的不痛快也就放下来。
他们聚在一起商议而逐渐严肃的面容上,为说的是别的事情。
一开始是袁训、二老王和万大同私下里说了几句,袁训是个为首的,二殿下端详到他愀然不乐若有所思,回到车里又没有公事的时候,兄弟们推敲一回。
两兄弟都参与政事,这就一想就能明了。而一明了觉得事情不小,有掺和的心,让人把袁训等人请过来,大家披着蓑衣在马车后面围成一个圈子。
“如果我们没有记错,这是秋收前后吧?还不停的下雨?”太子、齐王疑惑上眉宇。
大学士叹气:“是啊,我们就在说这附近的州县要受损失。说不好还会有灾民。”
他说过,是二老王开口:“只怕已经有灾民,今年这里要赈灾了。”
这些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听到受灾才会都有忧愁。齐王和太子这二位皇子更不例外,受灾的地方多,国库里收的银子少了不说,还要多拨出救济银两,对帝王们来说,遇灾而色变是不夸张的事情。
二位殿下就对袁训看去,大主意还得这为首的人作主才行。迟疑地道:“不然,我们去看看?这里有了差使不是吗?”
梁山老王不用等袁训回答,先微微一笑,是他几十年统帅的人,猜得到袁训的回答。
果然,袁训正色道:“殿下,苏州那边估计等急了,一件事是一件事,咱们赶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