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至刚数了银子放入怀中,腾出空来了,取笑道:“你都这般大了,还贴着舅舅,舅舅早就烦你,你还不知道呢。”
元皓一天一天知道国舅是重臣,而他长大了不能再肆意贬低,柳家大狗这话不能再说,柳大坏蛋也不能提。但胖队长几时没有法子,反取笑道:“这是眼红嫉妒,你家柳小坏蛋不在身边对不对?”
在座的人尽皆绝倒,谷凡笑道:“我不是有意的,就是有前言,得接上后语,大对小,有柳小坏蛋,不知大坏蛋在哪里?”
柳凡笑着给了他一拳:“他已经影射到十分,不需要你多话。”谷凡笑着躲开。
都是四十出去的人,嬉笑俏皮还如少年时候,俨然还是亲密知己。坐在亭子下面的尚老大人觉得月光明亮了又明亮,往他的面上移动。
这些嬉皮互骂的,没有一个是一般人。从身份从地位上数,清一色本朝重臣。
就是那巧骂了人,还有人帮他揭开谜底,正得意摆面上的胖队长,也已经是个重臣,不过他不在前太子党之例就是。
尚老大人还是只看儿子和他的“狐朋狗友”们。
他貌似不记得史书上有这样的先例,重臣,是知己,又都在少年时相识。彼此知根知底,办起差事不管交接也好、配合也好、互挑错儿也好,都丝丝合契。
所以重臣,并不仅仅是他们都有一个好出身。
太上皇总是不服表弟袁训带出息孩子们不无道理,太上皇才是出息人的那个,这些重臣都出自他的门下。
因此难得的,没有受到过多的猜忌,也没有人大红大紫以后就歪到根源上。
从到太子门下的那一天,就一直在荣耀里。荣耀到了十分,再添也添不上去。
荣耀中会生骄傲,但也能让人清明。
压倒别人,也不过是为衣紫官贵。已经衣紫官贵,一干子人就很会享受。
不管哪一个放在自己官署里,说话都响当当。但春夜月好,嘻嘻哈哈玩的不亦乐乎。
没有人想到分个高低一二三四五出来?分出来了又能怎样,第二天还是联手办公,配合着当差。
都懂的,所以玩的时候也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