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容哆哩哆嗦再看这道,这也是太上皇预先写好的遗旨,下面同样盖着宝印。
“……命贵妃欧阳容殉葬!”
欧阳容瘫软在地,嘴里喃喃:“太上皇…。太上皇……。”
太后淡淡冷笑着:“看见了?死心了?太上皇怕我年老记不得,所以写下两道遗旨。倘若太上皇西去的时候,不用你了,准你殉葬,给你这个体面。”
欧阳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哪有我殉葬的道理!”
“怎么没有?刚我不是说了,没有我和太上皇,你怎么能当上贵妃?你感恩戴德的,不是天天往我宫里侍候?你伤心过度喝了药上了吊,有一片好名声,这是照顾你。”
“你好毒……”欧阳容这会儿深刻知道什么才是毒,如太后所说,她那点儿东下药西下毒的手段真真小伎俩。
太后悠然又举起第二道说欧阳容造反的懿旨:“这一道呢,是你还有用,我留着你陪我到老再死。中间你不中用了,造反的人狱里多的是,说不定哪天就供出与你有关。这个送你归西。”
“你好毒……”欧阳容什么话也不会说了,只会这一句。
太后把她又一通大骂:“我毒?我没有为自己家人升官发财,谋害别人的孩子!贱人,你害我孙子的时候,我孙子跟你有仇,还是挡了你的道路?你害加寿,又想把皇后拉下水的时候,没想到你是毒的,没想到你做错了事?”
她骂到痛快,居高临下斜睨眼神儿:“不是糊涂鬼,去了吧。”
宫人端着药汁对欧阳容走去,欧阳容大叫:“我是贵妃,你杀了我怎么对天下人交待!”
“要交待什么?你是指还有人为你鸣不平是怎么着?刑部?还是大理寺?他们哪个敢查我。你又不是大功臣让我冤杀!你历年害人的证据我有一大箩!谁查我,我就给他好好瞧!”太后忽然一笑:“而刑部的柳至,你死了他会难过吗?”
又一件事情出现在欧阳容脑海里:“那年柳家跟我家大闹,也是你指使?”
太后笑了:“是了,这一件你还糊涂的很,听我说明白。你指使娘家害我的执璞大病一场,没多久就查到与你家有关,你弟弟欧阳保,就是今天死的这个,让掳去吐露真情,把四肢打断。他说解药在他房里,谁去取呢?柳至机灵,跟你家大闹一场,闯进你家夺了解药,救了我的执璞大孙子,这事儿我永远不会忘记。”
抿一抿唇,不介意加上几句无关的话:“但要定我的加喜,还得下功夫。”
“那他也闹了,后来为什么还要召集柳家跟我家打官司?”欧阳容心头血又滴一大堆。
太后更笑起来:“我说你除了心性高以外,心思跟不上不假吧?你只想算计别人,却忘记收拾了你,柳家树立皇后威风,震慑六宫。”
欧阳容嗓子眼里格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