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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刻钟以前,高大人在衙门里候见。他打听到沈渭不在今天的名单里,傲气又涨。
四方起来的官员黑压压,殿下分几批见。头半天里见的,总是重要官员。
他抱着这样心思走进去,见到清雅小轩厅,只有殿下和侍候的人在,这应该是个密谈的地方,压抑不住的乐开了花。
深谙世事的人约有心得,打比方是个种地的,只要年年交得上来粮食,伤风败俗皇帝也不会管,只要不影响种地就行。
官场上也有一定的规则,有政绩,不一定过人,上官就爱你。有口碑,不一定清廉到一文不沾,百姓就夸你。高大人想到他一方的治下,不是什么人来都管得好,没有自己…。不行。
揣着借机对沈渭一黑状,他垂首进来跪下行礼:“卑职高冷泉,见过殿下千岁,千千岁。”
唇齿间骤然一寒。似正喝温泉水,来一道雪山冷川,寒的他面颊一僵,上不是滋味儿,下木呆呆的不知怎么才好。
盏茶时分,齐王故意给他的冷遇,高大人就寻思这是怎么了,过了去。
齐王徐徐呷茶,直到喝完,放下茶碗不咸不淡地道:“抬头见我。”
高大人把个脸儿一扬,吓!骤然他到冰窟里。
刚才还只是半身寒,现在是从头凉到脚。
他怕自己认的不清,那天殿下是布衣,今天他是衣冠,气色随之也有不同,就更狠看了看。
齐王暗暗好笑,任由他看置之不理。侍候的过来一个,劈面一记巴掌打得高大人摔倒,喝道:“放肆!”
高大人正发蒙呢——他是仰面摔倒,再垂眼睛也能看到齐王——见殿下抬一抬手,随从退下,殿下慢条斯理:“今天你能认得本王吧?”
高大人如雷轰顶,想要求饶已经来不及。下一句,齐王雷霆震怒:“你可知罪!”
不等辩解,把手边小几一拍,喝道:“取来,给他细看!”
足有一尺来高的纸张送到高大人面前,他战战兢兢翻身跪好,先看头一份,不由魂飞天外。
是他的罪状。
是他去年借过年之际,行贿于上司官员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