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御史们甚至是无事生非的弹劾,皇帝也认为这是忠于职责。但没完没了,皇帝有点儿烦。正好他也要看看京中巡视的场景,干脆把御史们也叫过来看一看,让他们看看太子为首,这不齐王今天晚上出来了,那边远处还有柳家,刑部尚书家,三长公主府上的大旗也在飘。
皇帝莞尔,小小的有些自得。驸马鲁豫在太上皇手里算一事无成,就惹太上皇不悦去了。但在皇帝手里呢,这一回鲁豫立下大功。
鲁豫曾经举荐过林允文,所以对跟林允文有来往的官员们他知道一些。吏部很快就查出十七个官员庇护林允文的教众,与鲁豫的揭发警醒不无关系。
一样是白菜,在前朝没滋没味的,到了本朝皇帝手里就板栗白菜,虾皮白菜,上好白菜的滋味儿浓,皇帝此时不自得,还到什么时候自得?
像是个废人经他手里就有作用,这种天下皆人才的感觉,再加上此时又临风高楼上,饶是秋风寒冷,皇帝也笑得融融其乐。
他悠然地道:“人皆有才,不在这边在那边。
梁山老王适时的奉承:“皇上说的是,天下本无废人,只看他自己上不上心。”
对于今时今日的京中夜景,老王都生出敬佩:“世家勋贵子弟不再晚上纵酒声色花银子,大多在巡夜试弓马,明君盛世就此开启,这是万民之福,老臣有幸生在本朝,也是大大的福气。”
这里虽然有袁二爷的功劳,也有世家子弟数代的熏陶,皇帝把这奉承还是照单全收,然后觉得太圆满了,得找点儿毛病出来。想了想,对老王和颜悦色地道:“武功这算是有了,文治又在哪里?”
御史们总算能抓住一条,忙道:“皇上明见,这晚晚的跑马,顺天府可算是轻松了,第二天他们也没有精力看书写字不是?”
“皇上请看,”梁山老王手指一个方向,那里隐隐珠阁红烛晕,皇上认认心中有数,故意命一个御史:“夜深眼花朕看不清楚,卿来看看那是什么地方?”
这个御史比皇帝年纪要长,他就没有想到皇帝比他年青眼神儿能看不到吗?君有命,不敢辞,他一看就回:“那是国子监。”
老王忍不住呵呵:“正是国子监,老臣我晚上几回经过,都听到里面夜读不缀,阮家小二有他的能耐。”
皇帝含笑:“是啊,他到任这几年,灯油笔墨银子费的多,朕没有怪他。圣人教化一日不可懈怠,朕看重与他,自有朕的道理呐。”
从老王爷开始又是一通的吹捧,老王又指几处给皇帝看:“张大学士家,董大学士家,柳家家学,袁家家学,都是夜晚读书直到深夜。再开科举,尽有人才。”
这样一说,皇帝更兴趣上来:“走,咱们过去听一回。”侍卫们护送下来上马,没走几步,见柳家大旗高打,上书柳家在此,皇帝想到袁二在此和正宗袁二的话,掩面轻笑,他是微服,低头让柳家过去,斜眼角见到柳至的儿子柳云若走在前面,皇帝一样是满意的。
走入宫门见玉宇澄清,秋风吹不到的地方,还可以尽数欣赏月光。皇帝心头一动,想到太后说的话,你怎么不进皇后房呢?
放在寻常人家里,只要不是公婆糊涂,夫妻不和都会忧心或者过问,皇家一举一动受天下人关注,帝后不和算是大事。
太后过问本是应当,皇帝此时心动也在情在理。但他犹豫片刻,还是断了过去的心思。他劳碌政事,下朝后只想轻轻松松听几句笑语,不想和皇后再算以前旧帐。
皇后对皇帝怨言满腹,认为他断绝了情意。皇帝也对皇后意见颇多,认为柳家教导不好,皇后在闺中没有学会贤惠温良,得体大度。一个没教导好的人,你也敢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