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财朗声笑道:“笑话!我恒通银号横贯两州六郡,东家在江湖上别号‘寒单财神’,您说我家银号里的钱够不够,不知道公子要取多少钱?”
财神?牛皮吹得挺厉害。
取多少?
苏蚩还真不确定。
去丽山之前,交给宁道羽三十份益气散,九元蟒交给宁道羽一套鸡贼手段,就是把每一份拆开成三份甚至更多来卖,一份三千两,按照一百份来计算的话应该有三十万两,不过后来听说益气散在坊市中被炒的炙手可热,因为它比起养气丹来更容易吸收,药力不会浪费,而且在突破时大有作用。一些凡人商贾也纷纷出手购置囤货,于是平均一份炒到了将近五千两,这么说来自己应该有五十多万两的收入。
“取十万吧。”苏蚩淡淡说道。
十万?!
魏言廷险些溜到椅子下面。
一两银子九百文钱,十万两就是九千万文,这是什么概念,一个炊饼八文钱,他以前在合州当官时整个合州一年的税收才二百三十万两,合州虽然是大岐最穷的地方,但好歹是个州啊!这么多银子,全换成炊饼的话淹没几个县衙都够够的。
“十万!公子也不怕闪了舌头。”账房先生阴阳怪气道。
“怎么?没有吗?”苏蚩望向张财,懒得理会那账房。
张财洒然一笑,表情有点微怒道:“公子真是说笑了,区区十万,我恒通银号怎会没有!不过公子别忘了,我恒通银号最大额银票是一千两,十万银子,要足足一百张银票。我看公子身上,可不像是揣了百张银票的人啊。”
论眼力,张财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可不输任何人。十万两银票折叠起来揣在身上,身形都要走样,苏蚩一身简装,双臂无袖不说,怀里更是平整一片。
张财笃定,他身上现在连一万两银票都没有!
苏蚩淡淡道:“还以为你比那账房强一点,没想到是一路货色。”
苏蚩也不多说,从怀中掏出一块铜牌,丢了过去。
铜牌是宁道羽很早给他的,从红鱼公主说将天邪派外门的盈利全都让给苏蚩后,宁道羽就给了苏蚩一个铜牌,此牌正是恒通银号的户牌凭证,今后益气散的盈利全都会存在这个户头中。
苏蚩不懂这些东西,但是听说这东西能取出银子,便一直带在身上。
张财接住铜牌,枯槁的双手一抖。
那铜牌正面刻着一朵梅花,花瓣上镶了五颗橙黄剔透的宝石,背面是恒通两个绣金描凤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