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伯侯猛地敲了敲姜文焕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榆木脑袋,我什么时候说过与陛下有关了?”
姜文焕瘪了瘪嘴,委屈道:“父亲刚才不是还说‘若因伯邑考之事迁怒’,言下之意不就是说陛下那啥了伯邑考吗?”
东伯侯冷哼一声,训斥道:“说你有勇无谋你还真是有勇无谋,陛下若要杀伯邑考,直接找个理由在朝歌就把他杀了,哪需多此一举?且伯邑考进朝众人皆知,陛下就算真要杀他也不可能在半路动手。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陛下光明磊落,岂会做那等小人之事?”
姜文焕虚心好求道:“那父亲认为是谁杀了伯邑考?”
东伯侯瞪眼,没好气道:“我又不是神人,怎么知道谁杀了伯邑考,□□不离十是那些想挑事之人,意欲将伯邑考之事嫁祸到陛下头上,届时西岐百姓震怒,反叛之事岂不顺理成章?”
姜文焕道:“万一是陛下故意设此局逼迫西伯侯反商,以坐实西伯侯逆反之心,从而名正言顺地除掉他呢?”
东伯侯半晌无语,喃喃道:“言之有理……”
究竟是不是陛下杀了伯邑考,东伯侯最后也没个定论,又不想卷入这趟浑水,遂命人将伯邑考尸体送往西岐,解释清楚前因后果并明确表态不想掺进这趟浑水后迅速撤离。
世子去往朝歌,回来的竟然是尸体,其母太姬哭得晕厥过去,姬发与其余兄弟俱悲痛不已,大将军南宫适性格直,愤怒地谩骂天子不仁,其余将士纷纷附和,想起主公还被困于姜里不知何时能归,皆上谏姬发不如坐实逆反之心起兵反商。
姬发连忙喝止,上大夫散宜生亦上前安抚众将士情绪,并道:“诸位暂且冷静,听在下一言。”
散宜生被西伯侯托付与外事,说话还是很有话语权的,话音一落众将士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散宜生道:“世子遇害一事尚有疑点,不可轻断是陛下所为,如今世子尸身面目全非,难以辨其死因,亦不可妄下定论。主公远在姜里,麻烦不得,闻主公母太姜亦会占卜之术,或可让其一试,算出杀害世子的凶手。”
众将士觉得言之有理,便让姬发去请太姜,太姜无不同意,命侍儿焚香,取金钱演先天之数,而后得出伯邑考之死乃妖魅所为。
然而山林妖魅众多,哪只才是凶手?
凶手为妖魅,连为其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众人默言,只叹伯邑考命薄福浅。伯邑考之死就此作罢。
且说姬昌居于姜里,平素教化大行,闲来无事把伏羲八卦。这日推演伏羲八卦,忽然心头不安,眉眼跳动,于是反复推算,得出长子伯邑考死于非命顿时大痛,哀呼道:“我再三叮嘱邑考不得进朝,偏不听,如今酿成大祸,岂是自找?罢,天命如此,是祸躲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