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礼单的事情,傅景初还是开口了,“多谢大人,点心已经用了,大人,小的要跟大人请罪,四皇子府派来了大管事送了礼单过来,因为大人正在忙事,小的就擅自主张把礼单留下了。”
“四皇子送来礼单的事你怎么看?”傅承曦问着话,一边回头命人送来榛子酥。
傅景初愣了一下,这种事情一般不是询问幕僚吗?怎么问起他这个管事来了?但见傅承曦还脸色肃然的盯着自己,似乎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可这种事情,他一个管事怎好妄议?傅景初也就一边思索一边故作困惑斟酌的回答着,“大人,这人情往来无非就是你来我往,小的听闻四皇子妃已经有孕,不若到时候我们送一份大礼过去即可?”
傅承曦听了,微微一笑,挑眉看向傅景初,想起梦境里他遇事总和阿初商议,而阿初也每每总能提醒他一些他未曾注意到的地方。
四皇子派人提前给他送入宅的大礼,这让他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又是意料之中,能够在最后荣登大宝之座的人,要是连这么简单的局面都堪不破的话,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做,如今圣上正是春秋鼎盛,他也无需急于站队,圣上对他颇为宠信,无非是看他手握军权,行事爽直张扬,离经叛道,又傲气,连傅家的面子都不给,是一个没人敢接近亲近的孤臣罢了。
他现在还是只得做一个孤臣,纯臣!
在梦境里,他却只有关于阿初的记忆,四皇子登基之事,还是阿初在拿到邸报后跟他说起,特别感慨的说道,他才记得。不然,他或许可以再谋划的周全些。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若是事事都能知晓,那也忒没有趣味了。
傅承曦回过神来看向傅景初,见傅景初虽然低眉温顺的站着,可还是隐隐透出了几分忐忑,傅承曦的眼底就不由透出了几分笑意,这会儿的阿初还不是北境小城的城主,还没有那份策略谋算的自信。
可即便如此,在这事情上的处置却已经十分妥当了,人情往来,你送我迎,四皇子的这份大礼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都且把它当做府邸往来的常事即可,无须过分欢喜,也无须过分担忧。
“那就按阿初的意思处置好了。”傅承曦说着,顺手端过榛子酥,“吃吧,这个东西不错。”
傅景初低头看着已经送到他唇边的榛子酥,还有傅承曦的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傅景初默默的伸手接过,垂眼低声说道,“谢大人。”
傅景初吃得很慢,而且动作间有些紧绷,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是戒备,是警惕。
傅承曦见状,微微凝眉,开口说道,“你莫拘束,现在府邸的事情都是你在做,若是生病了,你就耽误了我的事。”
听了这话,浑身戒备的傅景初才缓缓的放松了下来,之前傅承曦的动作太过暧昧了,想着也是自己想太多,大人对他才不会有那方面的想法呢。
傅景初微微点头,抬眼露出一丝笑意,“大人放心,小的身体结实着呢。”
傅承曦面无表情的捏了一下傅景初瘦弱的手腕,在傅景初惊愕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迅速的卷起自己的袖子,指着自己有力结实的粗粗的手腕,挑眉,就你这样的也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