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精忠低头沉默了片刻,问道:“郡王,真这么相信梅将军的能力?”
“当然!我是捕役时,他也是捕役,我们同在一个衙门,我从神兵司出来,做了固盟军统领,他就在我手下当差,我们简直亲如手足。”说着,袁一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当然,我并不是用人唯亲,我是想说,我很了解梅将军,知道他的能力,才会把差事交他。”
见陈精忠沉默不语,袁一继续道:“这样,我说一件事情,你就能明白。当年在突厥,我和梅将军跟大队走散,被敌兵包围,就我们两个人,单挑五千敌兵,五千敌兵啊,差不多就是一万人马啊!”
他边说,还边做着手势:“我一手扬刀,一手挥剑,我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从山上一直杀到山下,杀了三天三夜,杀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最后,我杀了整整四千人,而跟在我身后的梅将军杀了四百人,四百人啊!差多不得就是一千人马啊!梅将军真是勇不可挡,当然啦,话说回来,他比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听到他这番犹如神话故事的描述,陈精忠在心中暗自发笑,可嘴上却恭维道:“那是当然,郡王可是当之无愧的盖世英雄,就算关羽在世,恐怕也不是郡王的对手。”
袁一笑了笑:“瞧你这话说得。谁能比得上关公?我要是早生个几百年,真跟关羽来上那么一场的话,我跟他最多就是打成一个平手。”
陈精忠笑着点点头,起身道:“卑职刚刚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
袁一假意留客道:“这么着急走干嘛?再多坐会儿嘛!”
“这次就不打扰郡王了。下次,一定陪郡王聊个尽兴,到时,郡王可要把所有的战绩一一告诉卑职!”
袁一点点头:“好!那你先去忙吧!”
这时,陈精忠转身而去,没走出多远的他小声嘟囔道:“真是个只会放屁的饭桶!”
这样的小声咒骂,通常情况下,一般人是听不到的,可袁一听力灵敏,这句话便随着悠悠的的乐声飘进了他的耳中。他拿起婢女新换上的茶盏,喝了口茶,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喃喃自语道:“这就对了。”
将近晌午,袁一迎来了第二位客人,上官婉儿。
这次,丁管事没有通传,直接把上官婉儿领到了前堂,袁一知道这应该是上官婉儿的意思,便向上前来做解释的丁管事摆了摆手,会意的丁管事便退到了一旁。
上官婉儿走到袁一面前,没说任何客套话,便开门见山道:“郡王,知道今天在折冲府发生了什么吗?”上官婉儿脸色阴沉,虽是问话,可听起来却更像是指责。
袁一淡然道:“知道。”
上官婉儿看了眼轻歌曼舞的前堂,冷笑道:“那郡王还有心在这里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