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袁一心语:“这里的舒适程度都能赶上,赌坊专设的贵宾赌间了,这些家伙还真会玩!说起来,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虽然,我不打算扳正自己这根歪得最彻底的头梁,可我不能让下面这些歪瓜裂枣,把折冲府搅得乌烟瘴气。看来,等收拾好折冲府这帮家伙后,还要教会他们一个道理,如何做到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跟着点灯。”
这时,见长史领着袁一走到赌桌前,坐庄的果毅都尉停下手中的摇色,打量了眼袁一,没等长史开口,他就先行问道:“你就是那个倒霉的远方表亲?”
袁一看了眼果毅都尉,只见他身形细长,尖嘴猴腮,眼睛像抹了油似的,透亮且呈现不安分的光泽。
他嘴角挂着似是而非的笑容,看上去显得很和气,可当你真正还以微笑时,他又赶忙收起的笑脸,冷冷地看你一眼,不然,就将视线移到别的地方。好像,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这种笑,或者,这种笑应该留在心里,却一不留神跑到了脸上。当这种笑被别人看到时,他只能极力掩盖,所以,这种人最容易相由心生,而奸诈之相居多。
听到果毅都尉的问话,袁一回答道:“没错,我就是那个倒霉的远方亲戚。我听说大人懂得许多为官之道,整个折冲府就靠咱们都尉和大人撑着,如果大人能够传授我一些转运的方法,我将会不胜感激。”
每个人都喜欢听夸赞的话,都喜欢受到重视,都认为自己能在某个组织,或是机构里起到独一无二的作用。
但是,贤明的人会把这种喜欢表现在心里,不会做出太多响应的行动。而奸诈的人则会对这种喜欢真情流露,从而,对夸赞自己的人高看一眼,热情一分,尤其在这个人还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他的热情可就不止一分了。
果毅都尉摆摆手,笑道:“你这小子都快把我都给捧上天了!你是都尉大人的亲戚,就是自己人,有机会还怕不留给你吗?”
说着,他看了眼桌上的筛盅,笑了笑:“以眼下来说,最好的转运方法就赌几把,赢了钱不就是转运了吗?”
袁一心里清楚,每个坐上赌桌的人,都不希望自己成为输家,所以,果毅都尉这番话其实是口是心非。
他笑了笑走上前,将鼓鼓的钱袋放到赌桌上:“我倒希望大人能赢,因为,大人有好运,我才能跟着就走运。”
果毅都尉用赞赏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能这样明白事理,何愁没有好的门路,运背只是老天爷挖了个坑,暂时让你在里面玩玩,相信,很快,就能雨过天晴。”
“那就借大人吉言了。”
果毅都尉问道:“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听他这么一问,袁一不由得一慌,心想,自己一直都在顺坡下驴,并不知道都尉的这个亲戚叫什么,这下可糟了,若在这节骨眼上露馅,肯定会打草惊蛇,那接下来的计划就会被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