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雨落急迫,颗颗如珠,碎落玉盘。血玉笔凌空一挑一勾,不过那么一撇一捺而已,笔势竟如高山流水,大河长江,横来一画,笔走龙蛇,鲜血脱离笔尖,在空中凝成血色的奇异字符,雨水侵染不得,夜风也侵染不得,这一幕无比玄奥。
不过几笔下来,一个小型的阵法便已在空中构建而成。
血色的阵法看起来无甚作用,然那僵持了许久的左手五指,终于是在阵法的作用下,继续着缓慢动作,原来这阵法是能够暂时的屏蔽他运算天机时和天机所产生的联系,以防天机太过重要,阻止他继续运算下去。
他要算九方长渊的命运以及计划未来会走的命运,两者虽不为一,然从某方面来讲却也是能够合二为一,因此京玉子只能运算得这一次,往后再算,怕是再也算不出来的。
今夜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天象,百年难出一次。
先升月后吞月,先雷鸣后雷雨——
再后面,会是什么?
可会是吞月再现,而啸天将其吞之?若啸天吞月,月夜无月,又当何如?
抑或是吞月现后,再吞了月的,并非啸天,而是那东方所谓的拜月者呢?
“东月将毁”,东方拜月将毁!
东洋狼岛——
将毁!
九方长渊现在就在狼岛上!
于是强行继续掐算,指尖再度冒出血来,国师的唇角也是有更加新鲜的血液流出。他整个人因流血看起来萎靡不已,但那一双眼睛,眸色却是深沉到连雷光都是照不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是比夜色还要更加深沉的黑暗。
却是算到某处,指尖又掐不下去,再度僵硬了。他挥笔抹掉那血色的阵法,血阵一解,顿时便化作血水,被风吹到他身上,染红那湿沉银色,一袭广袍尽付与冰冷鲜血。
宫人们早见国师推窗演算天机进行占卜,见国师此刻浑身浴血,却是无一人敢上前去,只得远远地站着,惊恐而茫然地看着国师还在那里进行演算,纷纷都是觉得手足发冷,浑身都是僵硬。
宫人们侍奉国师身前身后已久,常能见到国师演算,然而却从来都没有哪一次,会如同今夜这般,能让国师算到遭受如此天谴。
国师看起来威严凝肃,实则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国师曾告诉过他们,占卜之事,往往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倘若某次占卜算天,他若没能救得回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