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不济的贺安勉力支撑着,额头再次沁出汗来。他本就不是水灵根,对水系法决的掌控力极差,但此时能帮谷甘夙的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无能为力之下才尽力一试。
贺安很快气竭。
他脸色苍白如纸,一边脸颊红肿,嘴角渗出血来,倒比安然躺在熊皮上的谷甘夙更像个病人。
贺安手中的蓝光一闪之后,到底黯淡下去。而谷甘夙的体温虽然有所下降,仍然炙热的厉害,甚至还有上升的趋势。
斜斜躺倒在一旁,贺安浑身无力,看着皮肤从苍白变得通红的谷甘夙心中满是绝望。他体内灵力已然透支干涸,内息不稳翻涌不定,眼看着就是走火入魔的前景。
但是此时的贺安连坐起身来的力气都无,更别提心中担忧谷甘夙,难以平心静气调理内息了。
艰难的动了动手腕,贺安也不怕烫,手指与谷甘夙的扣搭在一起,十指交缠。
早知是今日这般结局……还不如……还不如……贺安摇了摇头,心中失笑,若不是真到了今日这样地步,他大概也没有胆量去告知兄长自己的心意。
他的手指被烫的通红,体内气息翻涌疼痛非常,他却只静静躺着,胡思乱想。
贺安心中一幕幕过着自己与兄长并不长久的相处片段,一遍又一遍。之前还未觉得,现在才发现自己竟将一点一滴都记在了心中,不敢或忘。他心中欣喜非常,但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祖父与贺氏一族。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便是剧痛的五脏六腑也不能将他的神智拉回来。
迷蒙中贺安丝听到了谷甘夙□□了一声,他心中喜极,但不论如何都睁不开眼来。
最后的光影中,贺安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缈了一目的青年抱着一只通体漆黑肉冠血红的公鸡坐在一片桃树林中。
那青年的眉目,似乎与自己有些相像?
不及细想,贺安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浑身滚烫的谷甘夙□□一声睁开了眼。
他此时双目赤红,眉心被法术掩盖的火焰显露出来,散发出妖异的光芒,而体内,则是满满的都是蒸腾的欲/望。
看了一眼掌心中握着的贺安已被烫的皮肉破烂的手掌,谷甘夙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另一只手掌拂过之处燎泡与血肉全都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