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杭州城,郭临换了身衣着。没有软剑傍身,她一时只能找到一把还算锋利的青龙剑别在腰间,做了一身游侠打扮。她抱着玉锵,装作浑不经意地跟着前方的马车。
到了一处医馆门口,马车停下,梁仪下了车进去叫号。
虽是清晨,来看病的百姓却也不在少数。玉锵窝在郭临怀中,裹了一块暗色的狐裘,但仍然不掩浓眉大眼的俊秀小脸,一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官良玉见状,和驾车的徐秦交代了几句,径直朝郭临走来。
“将军,”他低声道,“我们去医馆对面酒楼的二层候着吧,高处俯览大局,比起站在此处戒备更为方便。”
郭临一思忖,正是这个理。遂抱紧玉锵跟着官良玉往酒楼走去。
“吱呀”一声,医馆的大门突然大开,一个温润低沉的声音道:“中了毒的病人,就是你么?”
“不,不是。”梁仪连忙摆手,躬身道,“病人尚在马车内,因大夫您的规矩是按号救人,在下不敢胡来。但请大夫您看在毒伤紧迫的份上,帮在下开个先例吧!”
一旁药童上前一步,冷声嗤道:“你说开就开么,还什么不敢胡来,你在这大门这儿杵着,别的病人怎么进的来啊?我药王谷的规矩,就是按号来的,管你是天王老子……”
梁仪黑着脸,冷不丁抬头瞪了那药童一眼。药童吓得一颤,不敢再逞口舌之利,慌不迭地退后几步,躲到主人身后。
那主人默默地望了望梁仪,突然道:“阁下手茧甚厚,脚步平稳,可是位军爷?”
“唉?……不错。”梁仪一愣。
“本州府军?”
“非也,”梁仪直起身,微微挺起胸膛,傲声道,“曾为并州府军,随大军出征南蛮腹地,收揽五座城池。”
药童仰着头望着主人波澜无痕的眉眼,想要弄清他为何问这些,以药王谷的地位,任何军功官职都不会放在眼里。然而手上一空,主人已转了身朝内间走去,低沉的声音清晰飘来:“既是曾保家卫国的军爷,那便将马车驶进来吧。”
梁仪浑不料局面突变,一时又惊又喜。连忙道了谢,让开被堵的大门,高兴地朝候了许久的徐秦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