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同在火中猛烤一般,一直突突的往嗓子眼儿窜。
须臾,她听到自己哑着嗓子的一句问话:“这个我就不在行了,只是有一事不解,神识抽出去之后,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说完这句,还微微笑了一下,补了一句:“我们做神仙的,谁都知道神识的重要性了,对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东海水君笑了笑,随后竟是看了一眼栾之,顿了顿,这才道:“等水患的问题处理完之后,至少也得等西海那边的问题也解决了才好,毕竟到时玉帝天帝他们也会来这边再巡视一番的,而且那些迁走的水族还会再迁回来,等他们这些人都妥当了,都看见上神你的神迹之后,大概就可以将神识收回去了。”
“嗯。”弓月只当未曾瞧见他们二人传递眼色,点头又问:“那具体是多久?”
东海水君竟是又看了一眼栾之,弓月这次眼波动了动,余光清晰的睨见栾之端着茶盏的手指不露痕迹的击了三下杯壁。
“哦哦哦。”东海水君忙笑道:“不久,也就三百年。”
弓月抿了抿唇,笑了:“好。”
东海水君后来又说了好一通话,弓月却是面色倦怠,似是不胜疲惫,东海水君客套了一番,也就知趣的走了,临走前,又朝着栾之递了个眼风,弓月瞧见,也闭上了眼。
屋内重回了寂静之后,栾之走到了床榻边,不等他开口,弓月闭着眼睛声音疲倦的道:“我有些困了,近年来在玄苍一直没睡过懒觉,也不觉得有什么困的,眼下不用在玄苍处理政事,这懒症就又犯了起来,竟是困乏得厉害。”
栾之扶着她躺下:“那便睡吧,神识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等你舒坦两天再说也不迟。”
弓月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你不是还等着要将红索和水凤剥皮拆骨吗,我也不能一直这么赖下去,心里头有事情不了,我也不得安宁,抽神识这事,一会儿我睡了之后你亲自来吧,我实在懒得伸手,信得过你。”
栾之的眼睛动了动,看向她闭着的眼睛,道:“又不是多疼,你又不是没做过。”
弓月笑了,声音也小了起来:“就是因为试过,才不想再试了。你来吧。”
她这话说完,便就不再说话,慢慢的,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可她心里却是无比清醒。
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
她睁不开眼睛。
她现在不能看见栾之。
她怕自己再看他一眼,就要忍不住逼问,忍不住质问。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