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临死了,你都不让人放心呢。这么多年。你在执着什么呢?”岣嵝老人目光死寂的看着对面轮椅上面的人,黑黢黢的目光。倒是散发着刺骨的冷意。
安婆婆此刻的目光看向了那高高的宫墙外,她想起了白臻儿说的话,那宫墙外面有着热闹的巷子,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高耸入云的雪山。
她一向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似乎看到了那宫墙外热闹的巷子。看到了那草原跟雪山。美丽的景色,倒是跟娘娘讲的一模一样呢。
呵呵。安婆婆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娘娘说的地方,她好像看到了呢。
轮椅上面的人久久也没有回答,不知道过了多久,风缓缓吹过,那掩盖在披风下面的手,缓缓的落了出来,在空中晃荡了几下,便停止了。
“婆婆。”白臻儿不管身后的声音,她只看到了那只停止动的手,她便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可惜,那手却是再也没有了反应。
白臻儿看着那闭上眼的老人,她心底一痛,眼角落出了晶莹的眼泪,她闭上了眼睛,心里说道:一路走好,老伙计。
下辈子,投个好胎,可千万,千万不要来这宫墙内了。
一入宫墙,如深井寒冰,如围墙中的囚徒,手握天下,却自困一隅。
刀光剑影,姐妹反目,暗潮涌动,兄弟互相举起刀剑。
这一场无边无际的厮杀,为的也不过是那名与利。
呵呵,到最后,其实到底是谁赢了呢?
风在这时候不停的吹过,柳枝柔软的随着风在舞蹈。但是纵然风过不止,仿佛都吹不进这三人围成的圈子,里面的空气凝滞了起来,连风都只有绕墙而过。
岣嵝的老人看着那安详闭上的双眼,最终也只是叹息了一声,然后却是看也没看白臻儿一眼,便缓缓转过身。
他来时的路是如何的,去时的路便是如何的。那颤颤巍巍的身影,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