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大帅怎么样?”
许泽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账外,外头安静的只能听见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虞迁和虞亦想必都在外面守着,不过在这种地方说人家大将军的话,恐怕有点……。
许泽微微皱了皱眉,便对常易招了招手。
常易面色不改的走过去在旁边坐下,顺手一拉被子给许泽裹在身上,这地方夜里凉,这么坐着弄不好得风寒。
暖乎乎的被子裹在身上,许泽眯眼笑了笑,低声道:“你对他有怀疑?”
常易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我是今日才知道常家军旧部有那等心思,但是我看大帅的样子,不像是刚知晓,至少没有半点儿震惊神色,倒像是理所当然,与其说他今天将人都交给我处理,不如说……是借机给我个警告。”
常易是戎玉书一手提起来的,但是这不代表着就能对着戎玉书推心置腹,常易做不到,戎玉书也做不到。
一个是西北大营的大将军,一个边城驻军的少将军,他们可以不在意,但是下面人可不一定,就算常易现在没个什么心思,戎玉书也不敢保证在下面人的怂恿和暗示下,这个昔日的少将军能不生出一丁点儿旁的心思,戎玉书是极欣赏常易,只是这个赌他不敢打,在朝廷上帮常易说话是一回事,真正对他毫无戒心却又是另一回事。
许泽也不傻,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常易当年离开之后,他就明白常易是想要自己谋个出路,他本就是武将,又是在武将世家长大的,入编制基本上是既定的事实所以许泽那时候并不担心,秦丰再不待见常家,常永言也还是已故忠义侯,他再不待见常易,甚至挑着错将常易贬为庶民,但是那贬在旁人心里,也是功过相抵。
但是这跟两厢利益对冲不太一样。
想了想,许泽问道:“你要一直待在西北大营吗?”
常易摇了摇头,道:“我跟大帅虽表面平和,但是不代表我们能一直相安无事,我永远不能越过他去,所以恐怕待不久,先生什么时候走?”
“料理完曲开芥的事便往下一个地方去,皇上给的圣旨是清理污吏,却并不止是梓州污吏。”他抬头瞄了瞄常易:“哦对了,你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别憋着。”
常易早被他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给晃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干笑了两声,将自己几乎黏在他身上的目光给扯开,才若无其事道:“原本是想梓州一行之后就跟大帅挂职回家修身养性的,既然在这里遇上先生,不如随着先生跑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