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小树的半截“尸体”,直感觉鼻子发酸,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刚给它起名的时候,小罗德还是棵幼小的树苗,它和自己一起成长,眼见即将成年,却……
白疯子压根儿不在意马文的悲伤,冷冷道:“记住,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合格的、或者仅仅是足以养家糊口的普通士兵,是时候收起你的那套童话想法了,否则的话,你连个农夫都没有资格做。”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山坡下走去,看都没再看掩面跪倒在地的马文。
因为小罗德的事,马文直到太阳快落山才回家,他在祈祷,以女神的名义。
树木的生命力是很强大的,几乎凌驾于任何一种动物,所以他真的希望,小罗德可以复活重生。
到家门口的时候,马文见到发小拜因,正在门外等着自己。
拜因和他是邻居,两人从小玩到大,几乎形影不离,不过和多愁善感的马文相比,拜因显然走向另一个极端,不但性格粗犷,体型也粗壮,自小就是远近闻名的打架大王,为此也不知挨了多少次扫帚把子,裤子都打烂好几条,仍旧是三天两头惹事不断。
不过说来也怪,两人性格简直是天差地别,居然仍旧好得跟一个人儿似的,整个村子的孩子都知道,拜因这个火爆家伙只有在和马文在一块儿时最安静,而也正因如此,以马文这种柔弱性格,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别人欺负。
拜因跟马文同岁,但相较仍旧显得稚嫩纤弱的马文,要壮实得多,个头比一般成年人还要高出半头,乍一看像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一样,也只平时嬉笑,才露出这个年纪应有的顽皮。
“我说,你怎么才回来啊?”拜因嘻嘻哈哈笑着,拍了下马文的肩膀“三百斤柴,累坏了吧?”
马文一个踉跄,抚了抚肩膀,没好气地道:“废话,你砍砍试试去。”
拜因笑着揽住他肩膀“得了,别怄气了,光屁股一块儿长大的,知道你小子就不是干体力活的料,明天下操了,我溜出去帮你砍,顶多两天完事儿。”
马文刚点了下头,突然想起白疯子的事儿来,本来想说给拜因听,不知怎的,想起小罗德心里就泛起一阵子酸痛的感觉,迟疑着摇头道:“不用了,反正我也练不来,我慢慢砍就是了,瞧这样,布莱教官干脆就是想把我一脚踢回家的意思。”
“这你可真说错了。”拜因罕见地正色道:“你误会布莱教官了,他可完全是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