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有多冲动,待得如今就有多后悔。
他闷闷的放下大碗,一旁的裴守约又在那儿劝苏烈少饮酒。
“先皇当年觉得你性情过激,长此以往必然惹出祸患,难于在朝廷容身,这才选择压一压你,哪知这一压是如此之久!”
“他刻意压我?”
“别说是你,我也照样被先皇压,我压了十几年,到现在还是个五品散官呢!”
“你这么一说,我不知怎么就舒坦一些了。”
“该舒坦舒坦,何况先皇都已经过世,往昔有什么也无需再去计较。”
看着官职级别更低的李鸿儒劝诫,苏烈一口闷气不知怎么消退了许多。
李鸿儒的名气归名气,但李鸿儒至今都不曾参与朝政,也不曾领军一方。
相较于李鸿儒沉稳的心态,苏烈觉得自己心态有点崩。
他有过反省,有过自责,有过后悔,更是有改正。
但没人看得到这一切,唐皇更是不知这一切。
苏烈不得不将目光放向了下一代,选择了培养学生。
待得李鸿儒不断叙说,他心中才舒坦起来。
大抵有个更倒霉的,人就很容易找到平衡感。
甚至于此时的唐皇已经过世,不论唐皇最初有什么想法,诸多的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他手中盛酒的大碗砸得粉碎,一口闷气从口中呼出,口中忍不住有着朝天的长啸。
“他娘的,叫你压我十几年,老子不服啊!”
一股血色的武魄气息从他身后显出,又愈加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