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辛无意打扰他们,只是随意在营中走走。
耳边传来的声音有爽朗的笑声、叹息声、喃喃自语声.....不同的心情不同的话语。
“唉......人不就是复杂情绪的交集么?如何又能做到完全克制呢......要能完全克制,抛开了七情六欲,这还能算是人么?”张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张辛默默从怀中掏出两本册子,一本是任于世的掌法,一本是任鬼交给他的百草集,这两本他藏着的小册子本,陪他一路走来,书页早已发卷,纸张早已发黄。
张辛随意的翻了翻,叹息一声合上放回怀中,徐徐抬头,看着已经升起的月色自语到:“任前辈,我没有兑现你临终的承诺,师傅......你的仇我还没有报。”
“程傲!!”想起仇人,无名的怒火在心头升起:“元帅的这方法不管适合与否,这仇我忘不掉!我也不能忘!我要将这人牢牢记在心中,就算我有一天失忆,就算我不再是我,我也一定不能忘!”
张辛握了握拳头,他忽然觉得时间久了,这程傲的模样在他脑海中居然有了模糊,于是立马觉得不行,便随意找了跟枪棒在地上画了画,想要努力回忆起程傲的模样。
可张辛对画像很不在行,越画越不像,当下有些气愤,扔掉了手中的枪棒。
此时有一值夜的士兵经过,他立马叫住此人:“你!过来!”
此人认得张辛是副校尉,连忙拱手弯腰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营中可有能画像之人?”张辛问到。
这人有些不解,但立马开口回答:“禀大人!听闻王二虎他爹是个画匠,他有时候会写写画画的。”
“去!叫二虎来校尉营帐来见我!”张辛有些痛恨自己,痛恨自己都没意识到对那份仇恨已经开始淡忘。
张辛走回校尉营帐,随意拿起了几卷纸和一些笔墨走了出来。
王二虎被叫来,心中七上八下的,眼见到一向平日和蔼的张副校尉突然眉头紧锁,脸上阴云密布,于是心中连连叫苦:“大......大人召唤小的?”
“我说!你画!”张辛将几卷纸和笔墨递给王二虎。
王二虎一脸茫然地接过,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苦涩的看着张辛不敢说话。
“就在地上给我画!”张辛厉声一指地面。
王二虎哪敢不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毛手毛脚地摊开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