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重重的点了点头,“是,奴才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他们搜出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兵器,那些兵器不是我们大兴王朝有的。”
“这又有何奇怪的,杀敌缴了兵器,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祁逸怒吼道,纠着那人的衣襟没有松开。
“但所缴兵器应当上报国库,然而,搜出来的兵器都是未上报的,而且兵器中有一把龙牙刀,此刀敌国帝王拥有之物,而殿下却是私藏此刀未上报,如若是殿下私藏而未上报,那后果就是不堪设想啊。”那人急切道,不知道是不是被吓成那样,眼里已经泪珠在打转。
“不可能,这决不可能。”言言低吼道,“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我要去见皇上,祁枫他决不可能会作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对,一定是有人。”
她的脑海里飞速的闪过一个身影,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只觉得有一只手伸进她的胸膛,抓住那快要震裂的心脏,连皮肉带骨血,生生扯了出来。那一下快如闪电,刹那间,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口空空的,天地漆黑。
祁逸一把伸开了那人的手,一个箭步冲到言言的身旁,扶着言言,急声道:“言言,你冷静些。我们都相信七弟不会有谋反之意,但事已至此,我们要相信这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七弟。我们要冷静,只有冷静了,才可能将这其中的破绽识别出来。”
“娘亲——”夏乐乐虽然不明白事态究竟如何严重,但看到言言如此惊慌的表情,他知道,他一定要陪在娘亲的身边。
言言伸手将乐儿抱在了怀里,心口突然疼了起来,疼的她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祁逸心疼的看着言言,不知道如何安慰。看到言言的泪水,更是心如刀割,此事究竟如何严重,他是知道的。如若真是祁枫私藏了那些兵器而未上报,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严重的话,言言和乐儿的生命只怕也是会受到威胁。
林芯也是慌了神,拼命冷静了下来。突然,她拉着言言的手,急道:“言言,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找我爹,这几年,我爹一直与祁枫在同一个战场上,又同是军营的首领,几乎是不分昼夜的在一起商量着战事。所以,此事,我爹就是最好的证人证明祁枫没有谋反的主意。”
说完,林芯就从房间里冲了出去。言言抬头看着林芯身影消失的地方,一阵冬风自门外飞灌而进,带着冬日里该有的冷寒扑到面上,一阵阵生疼。
归言阁内,灯火通明。言言轻轻拍着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乐儿,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努力忍住低泣声,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她不能哭,她要坚强。只有她最清楚祁枫没有谋反心思,所以,她不能哭。
轻轻吹灭了灯火,房间里顿时一片昏暗。在黑暗里,一滴泪悄悄从眼角滑了下来。听到一阵窸窣的衣裳摩擦声,言言拭去了眼角流下的那滴泪,在黑夜里,似乎绽放出了光芒。
走到院子里,满院的粉色梅花,带着夜间的露水,藏在风中的淡淡幽香扑到鼻内。言言坐到院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她现在只能坐在院子里等消息,心里不安的情绪如野草在蔓延,她只得拼命的将指间陷到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