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朝她莞尔一笑,摇了摇头,“难得有如此白净的雪,我想多玩会,你先进去。”
小兰张嘴动了动,终究没再劝她,将手中的伞递给言言,转身走进屋内去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小兰就已经熟知了言言的脾气秉性,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这也是言言喜欢她的原因,安静沉湎,有时候她会疑惑,一个婢女会如此沉湎的存在,却也从未问过她的身世,心想,找个时间,一定要与聊聊。
言言将手中的伞放在一边,白雪已经没过她的脚踝,一脚踩下去,就会有一个浅浅的空洼。古代的雪要比现代的好,安静的躺着,没有被车辆压至成黄水,也没有被踩成看不见它本来的颜色。在这里,她一脚踩上去,雪依旧是白白的。
雪还在一片一片落下,无休无止,花枝摇曳,红梅鼓掌。言言突然将暖手抄丢在一旁,蹲着将雪捏成一个小球,继而慢慢变大,后院白茫茫的雪地间,顿时一个个脚印踩了满地交错,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雪人终于堆完,而她的手也早已冻的鲜红。但是她笑的灿烂,看着眼前的笑容,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随即取下身上的围巾戴在它的身上,还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它的身上。
满意的看着眼前的雪人,她开心的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响着,一片粉红的花瓣也在此刻静静的飘落在雪人身上。突然一阵寒风吹来,言言哆嗦的一下,往手上吹着气,跺了跺脚,不愿回到屋里。
“这样会着凉的。”身上蓦的传来一阵温暖,祁逸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将他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言言转头看着他,故意问着,“你怎么有空来素伊轩,好狠的心,我都来还给素伊轩这么久了,你都不来看我。”
说着,她想要将身上的披风还给他,却被他固执的拦住,“你想我来看你吗?”
言言一时怔住,原只想让他自己说出他为什么不露面的原因,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祁逸似乎也只是随意的一问,立即轻轻的一笑,转移了话题,“梅花开的真美,可惜却不能将此刻的美永远留住。”
“心中有梅,它的美就会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里,不是吗?”言言也顺势转了话题。
“进屋,你的手都冻红了,脸也冻红了。”
“恩。”言言点头,两人并排进屋内,小兰行过礼,将一个暖壶递到言言的手中,指尖顿时温暖起来。
后院的雪人静静的站在梅花树下,红艳艳的披风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在屋内与祁逸聊了会,言言就有点心不在焉了,时不时的张望着。平常这个时辰,祁枫早就来到她的素伊轩了。如果因为风雪迟了点,但到现在这个时辰还没来,言言的心里不免有点不安起来。
祁逸将她的心不在焉看在眼里,心里扯着一丝丝的疼痛。他与她的世界已经渐渐的离的远了,他,再也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