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眼泪在眼里打了一个转,言言努力想让它流下来,可偏偏流不下来。看着眼前依旧笑着的皇上,言言接着说,“正是因为在舅舅家呆的那段时间,奴婢才能弹着这一手琴习着这一手字。”
“哈哈”康熙皇帝突然放声大笑,目光瞬间刺向言言,“往事记得这么清楚,你会不记得自己的家乡在哪吗?欺君可是死罪。”
“奴婢不敢欺蒙皇上,奴婢自小过着吃了这一顿担心下一顿的生活,流lang在各个地方,早已经不记得家乡的名字了。但是,因为当时在奴婢最痛苦的时候,舅舅对奴婢的好,让奴婢深深的埋在了心底,不敢忘。”在他的目光逼视下,言言认真地说出了这番话。皇上什么也没说,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看着他闲适的表情,从方才起一直压抑着种种情绪,如海潮般拍打着言言的胸膛。
皇上从坐椅上站了起来,负手走到言言的跟前,话锋一转,“你跟朕的两个儿子倒是相处的蛮好。”
言言听得一愣,一时间忘了言语。
“那日,朕的两个儿子都用性命来担保你,你没有觉得震撼?”他的眼睛里流转着一抹期待看着她。
言言完全听不明白皇上说话的意图。
“朕觉得很震撼。”他的神色一变,那目光冷得吓人,一股无法抑制的深重怒气夹带着失望在他的眼底涌现,又被他强自按捺住。
看着皇上突然冷凛的神情,言言觉得连自己的呼吸都要停顿了,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她自己没有节奏的心跳。
皇上负手而立,背对着她,威严的王者霸气自他的身上散出,“朕当时听到他们以性命为你担保的时候,觉得朕多年的心血将毁于一旦。”
言言听的心里一颤,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恐惧。皇上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的出现,已经让他一手控制的局面失去了原有的方向。
“老七不论是在军事上的才能还是在政治上的才能,朕都非常欣赏,这也是朕如此看重他的原因之一。可是他就像他额娘一样,是个极重感情的人。有时候重感情未必是件好事。而太子是个天性温和又很天真的人,虽然在各方面他都表现的不是很突出,但是朕的儿子没一个是庸才。”皇上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忽然他回过头来,目光如刀如剑,“你是个难得的女子,琴艺非凡,诗词精湛,更是写的一手好字。可是再难得,朕也不能让你毁了朕两个儿子”。
言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一步,手紧紧地抓住了胸口,看来,他是要决定杀她了吗?无论她是奸细也好,不是奸细也好,只因为她让他的两个儿子甘愿用他们的性命担保她,只是因为她的出现已经打乱了他精心的布局。所以,她就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