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檀木古琴。
协调地柔和在一起。
眼见四下无人,言言坐在石座上,轻轻拨了一下弦,琴音如潺潺流水般响了一下。轻触着古琴,不禁想到一首古词:
萧萧几叶风兼雨,离人偏识长更苦。欹枕数秋天,蟾蜍下早弦。
夜寒惊被薄,泪与灯花落。无处不伤心,轻尘在玉琴。
言言在心底长长一叹,反指拨弦,一曲《思归》,便自她的指尖,绵延倾泻。时而激荡如水,时而安然若雾。琴抚到尽处,如天涯霜雪,寂寞无痕,斯人永隔,思意更浓。
一曲《思归》恰尽,言言不禁泪洒琴弦。曲音缭绕不绝,却撕心裂肺般敲打着她的心境。她独身一人,深处宫闺,只能思念着在另一个时空的亲人,这首《思归》是妈妈那时候教她弹的,说,以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要记得家,永远都在那里,累了,就回家。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言言转头去看,一身白袍素雅,祁逸安然微笑着向她缓缓行来。
言言低下头,用手指擦着眼泪,却被他轻柔地握住手,自怀中取出手帕,轻轻地替她拭去眼泪,关切地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哭呢?”
言言被他关切的一问,心里顿时酸涩一片,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祁逸怔了怔,随即用手揽住她,轻柔地拍拍她的背:“哭过就好了。”
言言在他的怀里,渐渐止住了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言言才意识到,是自己冲进他的怀里的,羞红了脸,挣开他的怀抱,懊恼不已:“对不起,太子,我不是故意的。”
“被一个才女抱着,是我的荣幸,不是吗?”祁逸安静地笑着。
“你就别取笑我了。”言言破涕一笑,心想,只不过是盗用了古人的词句。
“笑了就好,”他看着她又露出了笑容,也笑了起来,“你看你,笑起来的时候,比这宫里的花儿都要美。”
“那花儿再美,也需绿叶的陪衬才能美的惊心动魄啊,可是,在你面前,我就只能是绿叶了,怎么美的过花儿呀。”言言也拂去思家的情绪,与他开起玩笑来。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夜风带着香气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