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安看了一眼念瑶,欠身笑道,“念瑶公主,咱们现在有些家事要处理,请公主暂到外间喝茶。”
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个外来的公主身份虽然尊贵,但关乎别人家的事,你听着不好,要赶她走的意思。
念瑶如何听不懂,但她刚才既然求了玉雪,不帮忙于心不安,便呵呵一笑道,“我不渴,苏老爷请自便。”
苏世安喉咙一噎,吹了吹胡子,袖子死劲的甩着,以示愤怒。
愤怒也没用,念瑶从来都是将不喜欢看的自动忽略。
玉雪挑了挑眉毛,刚才白姨娘在李记玉器店里一共损失了两千两银子,两千两银子对爱财如命的白姨娘来说,如同割了她二两肉一样痛,她现在来是来找回面子的吧!
苏世安一直无子,章氏生了她之后亏了身子一直没有怀上过,周姨娘那里也不见什么动静。倒是白姨娘这里每年都有喜事传出,今年总算将肚子挺高了,这要是个儿子,不光苏世安高兴,老夫人那里也会高兴。她的身份会水涨船高。再加上她如今娘家的身份已高了章氏,要是添了个男孩儿,说不定会取章氏的位置而代之,最不济也会成平妻。
白姨娘一脸傲慢的看着苏玉雪,唇角掀起,“四小姐,咱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怎么,你学的礼数哪里去了?见了长辈居然无动于衷?”
“长辈?我怎么记得你只是父亲的妾呢?按南楚律法,妾见了嫡小姐都要行礼,几时有长辈一说?”玉雪昂首看着她,一脸冷然。
“老爷!”白姨娘扯了扯苏世安的袖子,一脸委屈样子。
苏世安轻咳了一声,“玉雪,明日二十八是个黄道吉日,为父已决定抬白姨娘为平妻了,所以,她便成了你的长辈,按照礼制,你见了她是要行礼的。”
白姨娘可总算是苦尽甘来,想想被李氏整的日子,要不是她玉雪,她早死在李氏的手里了,还容她在这里摆一副傲慢的脸?
但苏世安十分看中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也会逼自己下跪。
玉雪站着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姨娘,她今日来,巴巴的向自己讨两个大礼,是报昨日揭穿她诡计之仇吧。
玉雪向苏世安行了一礼,又不紧不慢的在苏世安下首坐下来,转身对白姨娘道,“哦,原来姨娘明日便是父亲的平妻了,那先恭喜姨娘了。”她浅浅笑着,温柔可人。
白姨娘不知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每次这四小姐这副笑脸,准会做些令人可恨的事。“是!老爷刚才不是说了吗?难道你没有听见?”
“听见了,所以才同姨娘确认一下。”苏玉雪笑道,又转身问苏世安,“父亲,我记得府里收姨娘,抬平妻都要开祠堂门,新媳都要到祖宗的灵位前磕头,族长还要在族谱上记上一笔,是不是啊。”
苏世安点了点头,“玉雪说的没错,这次白姨娘抬平妻后,你二伯会开祠堂门,白姨娘到祖宗的灵位前行了礼,才算礼成,就是真正的平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原来还有一套礼节在。”玉雪恍然大悟的样子拖长音调说道。她眨了眨眼,又问苏世安,“父亲,既然行了大礼才是真正的平妻,换而言之,那么行大礼前就不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