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玄走到老者面前,坐到了倚老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蒲团上。
“回来就好,说着这些干什么。”倚老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两只老眼都微微湿润。
师徒两人这次的相聚,与林青玄当时拜倚剑锋为师时小心翼翼的情况完全不同,不久,一老一少敞开心扉,讲述着这几个月的事情。
这一老一少,讲了大半天都不觉得枯燥。
当倚老听到林青玄斗兽场替三圣宗斗兽时,一把年纪了,也忍不住拍手叫好,而听到林青玄三番两次被人追杀时,倚老的目光却是带着森森寒意。
“对了,这柄剑现在可以还了。”林青玄将倚老交于他的破黑剑取出,交于了倚老:“多亏了师尊的这把剑,当日我才能侥幸从那十几个黑衣人手中逃出。”
倚老接过这把剑,脸上瞬间露出了缅怀的神色,他轻轻抚了抚坑坑洼洼的剑身,竟然舍不得放手。
“这一剑,我磨了一千年,宵小之辈,触之必死!”
“师父,当时我出剑时,似乎听到那些黑衣人说,这道剑气起码也是圣人级别,那您的修为是……”
林青玄好奇问道,他当初拜在倚老门下还有些不情不愿,现在想想,无论是倚老对他的态度还是倚老的修为,的确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老师。
“我的修为,你还是不知道为妙,一千年了啊!恐怕,还要等等!”倚老将破黑剑收入空间法器,在这个世界,空间法器不算稀罕,凝丹境之后的修士几乎人人都有。
“在外,你要切记,你最多只能说在磨剑宫,不要说你是我的弟子!”倚老慎重的嘱咐林青玄。
“弟子铭记!”林青玄没有问为什么,从他第一眼见到倚老起,他就知道,倚老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当日他初次见到倚老时,倚老一身锁链,肩部被两根猩红的长钉钉着,手握一柄破剑不断在血红的道石上磨剑。而这磨剑宫处处的异常,也似乎无声的诉说着一切。
林青玄心中十分清楚,倚老之所以没和他说起往事,或许是出于保护他的角度,等到时机成熟,倚老该告诉他的,都会告诉他。
“对了,老师,曾有一位高人为我算了一卦,留下了一句卦语。我之前问了乾易宫宫主季无风,他也看不懂卦语的具体内容,还十分惊讶,让我不要声张此事。”
季无风让他不要和别人说卦语,林青玄自然不会和别人说,而倚老,林青玄自问是三圣宗最为信得过人之一,他才放心的向倚老问道。
“乾易宫宫主不是阮匡吗?身死道消了吗?这千年的变化真大啊。不说这个,既然作为新一任乾易宫宫主,看卦问卜之事也不会差,宫主看不出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你不要声张?”
对于季无风让林青玄不要声张之事,倚剑锋也是十分不解,看不出卦语,还不让别人看?
“的确,季宫主听说这是‘六钱梅花卦’之后,大惊失色,连和我说了两个“切记”,我觉得他也是出于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