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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矾楼出来之际，曾致远信心满满的判定李青在书画上并无什么才华，并且从历史从现实从观察得到的各个细节一一佐证，头头是道，条理清楚，说得跟随他而来的一众人员连连称赞！
但随后，他又在听雨轩这座东京有名的茶坊之前用浓墨重彩一般的语言盛赞“听雨轩”这三个字，甚至不惜用大家之笔形容，而且还从书法赏析的各个角度一一论证，说得大家是心服口服！
然而，李掌柜的一句话却让大家的感觉忽然怪异了起来，李掌柜说这三个字是李子玉所写，就是蔡京的那个孙女婿，今天刚刚来到东京的那个！他们刚才把之贬得一文不值的那一个！
曾致远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但他真的、真的就有一种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
心里就如吃了只苍蝇一样的难受！
他想骂娘！
很想很想！
但他没有！
他只是唰的一声打开精致折扇，摇了摇，然后，他笑了，用唇角牵扯出了一个温润弧度，然后用依然柔和的嗓音和依然温润玉如的神情道：“↙来，却是我们错了！”
“啊？什么错了？”李掌柜一头雾水。
在他的意识里，他一直认为蔡京是曾布引入朝廷里的，两个人应该是沆瀣一气，所以这曾致远和李青就算不能情同手足，但也至少能站在一条线上，所以刚才曾致远等人的心理他无法揣摩。
曾致远淡淡笑了笑，云淡风轻的道：“没什么，刚才我们见了李子玉一面，我粗粗看了一眼，觉得他不像是书画上能有什么造诣之人，现在看了听雨轩这三个字，却是我们错了。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呵呵！”
“这倒真是，李公子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位书画大家，要不是周公子一再夸赞，我还真的不会往那方面想。”李掌柜笑呵呵的附和。
周公子？周虹？
曾致远的心猛的一紧，李掌柜的这一句话一下就把周虹纳入了曾致远的黑名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