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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在西边的天空迸射出异样的光彩，卡拉库姆沙漠边缘的一所独立院子的院子已经变成了破瓦残壁。
聂妄心和王羲站在残壁之间，凝望着远方的霞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发出感叹的是聂妄心，他已经老了，满头白发，身躯佝偻，话的声音沙哑，就像咽喉里梗塞着一大块苔藓。
人老了就应该退休，就应该让位，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王羲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瞥了聂妄心一眼，问道：“青青离开了？”他的语气淡漠，就像了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可事实上，这件事情在邪月宗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若不是聂妄心有上一代长老的身份，恐怕此刻，他已站不到这里。
背叛邪月宗的只有死，至于什么叫背叛？只要离开就算。
聂妄心当然知道王羲意思，可他是一个讲信用的人，既然和韩闯做了交易，就一定会将它完成，更不用，事关青青，聂青青是他唯一的女儿。
聂妄心笑道：“女的事情多谢你们手下留情了。”
“我可没有手下留情。”王羲冷哼了一声，“我的原意是亲自出手，给青青一个痛快。”
聂妄心的眉头挑了挑，表情不变的道：“可你终究没有出手。”
王羲冷笑道：“我不出手是因为有人不让我出手，并非我的本意，你不必谢谢。”
聂妄心笑了，道：“可你没出手是事实，我应该谢谢你。”
王羲忽然看着聂妄心，眼睛里冒起了火：“如果你真想谢谢我，就替我杀掉青竹宗韩闯。”
聂妄心大笑了起来，笑容忽然一收，口中冷冷的迸出一句话：“凭什么。”
“就凭他灭了我王家！杀了我王羲的两个儿子！”
聂妄心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诮：“那是你王家不自量力，试图去挑战黑蛟龙。”
王羲心中恼怒，压低了声音，阴沉着脸，道：“我那是为了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