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听张录事说你们三是他从京师赶來的远方亲戚吧。”
腰间斜跨着军刀显得很是威武的兵曹官淡淡扫视了一眼为首的郭暖:“本來是秋季统一在朔方军区灵州城设立招兵点的。要不是张录事和本官的关系不错。你们这些零散提前报到的家伙还不一定让我费劲去招收呢。”
兵曹话多。他无意道出了其中的缘由。这让郭暖他们一下子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哦。原來自个是空降的兵源啊。郭暖如是想着。他大为感叹。
“这里不是长安。既然决定入伍了就要放下少爷家的架子。一旦成了我手下的兵。就是皇亲贵族也得给我装孙子。叫他站着就得站着。叫他趴着就得趴着。军纪分明。从不二话拖拉。”
兵曹好似想到了什么。立马摆起军爷的架子。只见他脸色顿时阴沉下來喝道。冷不丁吓得三人齐齐一怔啪的一下站齐齐一排军姿。
“什么张大人。李大人。我们哪來的什么…亲戚啊….”胖子弱弱辩解道。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郭暖赶紧用胳膊肘子碰了脑筋沒转过弯的胖子。他弯腰称是。这家伙有时脑袋不太灵光啊。
郭暖心里暗叹。老爹看來是高瞻远瞩。秘密工作一夜便准备妥当了。隐瞒了自己是郭子仪家族子孙的身份。还临时安插了一个张神马远房亲戚。
三人跟着兵曹后面走过一栋栋整齐营帐区。他们看到了远处宽阔的校场上几千名步兵正列着庞大整齐的阵型。一板一眼整齐划一比划着大刀招式。士兵们每挥动一下便吼叫一下号子。看的真是让郭暖三人有种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新奇和震撼。
过了校场。他们來到了毛毡棚蓬搭盖得类似蔬菜大棚的武器库房。库房门口來來往往很多各兵种士兵。有斥候。骑兵。步兵。弓箭手。文职。工程兵等。附近还有训练的大院子。里面的士兵正在练技能。耍石锁啦。爬高杆。射箭。滚大石球。匍匐爬铁丝网。射箭。抗沙包等等。
“恩。到了。进來办理入伍户籍手续。”
兵曹把三人领进了一座像是四合院的石房子里。里头有三四个在堆叠满是书册的案台上埋头抄抄写写。兵曹看着大批的账目有些头疼。最近文书人员短缺啊。一直沒有招到擅长算经能胜任账房的职员。这不。军籍处房间内到处是等待整理的书目。
“这是张录事送來的你们三人的户籍。看來他为远方亲戚的你们仨小家伙还挺操心的嘛。”兵曹感叹了一句后。他示意一个账房文职搬來一般厚厚的兵籍花名册。
“郭暖。年龄二十二。成丁。无犯罪记录。家住长安城西安定门井园。户籍长安人士。家庭成分。父母为商贩职业。家有兄弟两名。姐两名。都已嫁….”兵曹坐在书桌旁念念有词。这几句话差点让郭暖三人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