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是个啥样的人呀,贼聪明呀。
那是在一个午后,翠姑屋后的老树林子,独此一条路,通向旁的农户,平时当然少有人走。说白了,其实就是现在王木村危湖之上我们刚才走过的那片树林子,这下各位可清楚多了。
第七条红纱巾,围上翠姑的脖子时,周围的树林都在滴着翠,微风吹来,一切,都很自然地发生了。
像两片树叶,叠加在一起,无法分开。那一刻,翠姑认为,是自己人生的最大的转折。
王全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天天给你系新花样。”
翠姑微喘着,微闭着眼,似不想从一个美丽的梦境中醒了过来,轻轻翕动的嘴,似娇嫩得滴翠的新芽,如梦呓,如自语:“我喜欢红色。”
两颗年轻的心,从此没有再分开。
而翠姑有一天,突地拿了几个铜钱,对王全说:“这是屋里爷爷留下的,不知有没有用。”
王全一看,虽是不太懂,但看了那古绿的色,马上知道,这肯定能值钱。马上说:“这肯定有用呀,要不,我拿到山外去换换。”
翠姑马上缩回手,笑着说:“这可使不得,我就是问问你,这可比我这人都金贵呢,我父母看得比命还重,说是爷爷留下的东西。”
至此,王全算是掂记上了两件事,摆在第一的,用王全的真话说,还是翠姑手里的那七个铜钱,摆在第二的,就是翠姑了。铜钱见过那一次,过后王全几次三番地想让翠姑再拿出来给他看看或是让他拿到山外去估估价,但翠姑怎么也不答应,倒是第二件事,王全是想要就能要到,树林里,危湖边,林深处,到处荡起他们的欢笑。
当然这样没有不透风的墙。王木村的村花和不务正业整天蹿东蹿西的二楞子王全好上的消息,当然成了这封闭的村子里人们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一些个游手好闲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主,更是添油加醋,说是撞见了,撞见了,前儿个就在树林子里撞见了,说这话时还挤眉弄眼双手叠加着比划一番,闹得个大嫂子老姑娘个个笑得直不起腰。
这下,翠姑的父母的脸上挂不住了,往死里打,那时的山村,很正常,也很普遍。
但翠姑铁了心要跟着王全走。打一次,翠姑跑出来一次,翠姑发狠地说:“王全,这辈子跟不到你,下辈子我也是你的人。”
王全忙说别瞎说,等我有钱了,一定把你接出去,咱俩到城里置处房子,也过着天天穿丝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