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红得能滴血的眼睛,从踏进病房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处于模糊状态。
一方面希望她快点醒过来,另一方面又害怕她醒来。
孩子的事,要怎么跟她说?
就算她一直不理他,先前也口是心非的说不会给他生孩子。
可自打她知道自己有孕以来,她对孩子的那份渴望和欢喜程度他都看在眼里,也感动在心里。
那么积极的帮孩子织毛衣买玩具,现在孩子没了,她能受得了吗?
还有他们的关系……
不敢再往下细想,趁着湛天丞专注的盯着*上的丫头发着呆,连俢肆痛苦的闭了闭眸,不动声色的掩去一目的湿润和悲伤,他不会在湛天丞面前表现出害怕和心碎的一面,不会给他任何示威的机会。
病*前没位置,也嫌挤得慌,荣驰双手抱臂长腿微叠面色沉寂的倚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阿肆的痛苦、担心和害怕他全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一阵揪紧。
本来他还想着就算他们再怎么闹,都有孩子了,等孩子生下来,过几个今年,翩跹再大些,思想也更成熟了,兴许就会敞开心扉试着慢慢去原谅阿肆。
现在倒好,被云倾和紫烟一搅合,弄成这种局面。
云丫头愚蠢的行为不仅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还把阿肆也害苦了。
这次,翩跹这丫头只怕是越发哀大莫过于心死。
加上又听天丞说翩跹想起他了,这对阿肆来说局势更加不利。
关键阿肆这家伙也是一根筋,根本就不会放手。
如此一来,这夫妻俩的关系只会越弄越糟,彼此都会伤痕累累。
哎,这该如何是好……
揉着眉心烦闷的叹了一口气,松开叠在一起的长腿,荣驰本来想去洗手间一趟,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