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心中冷笑了一声,幸好她早有准备,摸透了她这个二姐的性子。
苗氏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皇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是司马熙当年上朝时用的玉简,刻着司马熙的名字和官位。
罗夫人搂着罗绫秀哭,苗氏就抱着司马熙的玉简哭,一时间凤仪宫里只听到两个女人悲戚的哭声。
皇后原本是不想见罗绫秀的,觉得晦气,但是她也是做母亲的,看罗夫人伤心成那样,罗绫秀又是这么一副心已死的模样,心下不由得动了动,倘若苗氏肯放手,她点个头不是问题,只是如今苗氏摆明了死都要带人走的架势,再想起现在势如中天的安西侯,皇后心中的那点小小的怜悯立刻烟消云散了。
对于罗夫人的悲切哀伤,皇后当做没看到,抚额做不胜头疼之态,在素墨的急切又不失冷静的询问声中,虚弱不堪的进内室休息了,留下罗夫人和苗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会儿,素墨出来了,苗氏和罗夫人都急切期盼的望着她。
素墨客气的向两位夫人点了点头,笑道:“皇后娘娘这些日子事务繁多,凤体欠安,刚刚睡下了,不能再和二位夫人说话了。”
皇后没有说同意自己带人走,这是要打发自己走人了?苗氏心中失望不已,面上却不显,客气的向素墨笑了笑。
罗夫人面上难掩喜色,刚拉着罗绫秀站起身,就听到素墨又笑意盈盈的开口了,“皇后娘娘临睡前说了,姑娘家在家是千金,到了夫家就是妾身,在娘家再受父母疼爱,到了夫家也是要谨小卑微,孝敬公婆,以夫为天的,不知道罗夫人以为如何?”
素墨声音轻柔,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仿佛在与罗夫人说一件不起眼的事情,罗夫人的脸色却苍白了起来,嘴唇哆哆嗦嗦,眼角也蓄起了泪光,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苗氏笑着接口了,“皇后娘娘不愧是出身名门的饱学之人,字字千金,让吾等妇人受教了!”
素墨笑了笑,手一抬,便有两个小宫婢轻手轻脚的送苗氏和罗夫人一行人出宫。
走出了皇后的凤仪宫,原来一向安静木然的罗绫秀突然挣开了罗夫人的手,怪笑了起来,声音桀桀凄厉,在安静的皇宫里甚是突兀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