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熙仁皇帝并没有上朝,让众多等待在皇城之外的官员们败兴而归。
然而终归是有几个人确实是有一些着急的事情,而不仅仅是为了见到皇帝,在皇帝面前跪一跪,表示一下忠心的。
“让他进来吧。”皇帝在尚书房之中躺着,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坐起来了。
“是。”
任长天得到允许后就走了进来,端端正正地跪在皇帝的面前,“天牢几经询问,犯人白青青依旧未曾招供,抵死控告云州静平县知县袁恩盛和云州知州周孝廉。”
皇帝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无神空洞的眼睛好像是看了看跪在眼前的任长天,“如果我相信白青青真的有冤屈,云州监察使琼阳的奏折怎么解释?”
“属下请皇上让微臣,大理寺丞,监察府府台辛不规三人共同审理这一桩案件。”
“此事牵连重大,从静平县知县到云州知州,甚至监察使都参与其中,实在是让朕心寒。你与古、辛两位爱卿务必将这件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如果有任何冤情在其中,绝不姑息。”皇帝虽然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可是他的口气却愈加强硬。
“微臣遵旨。”
挥了挥手,熙仁皇帝疲倦地再次躺了下来。
“皇上,您的身体……”任长天欲言又止。
“朕的眼疾再次发作,这一次却比上次还要更加猛烈。”皇帝轻轻地扶着额头,忍耐着头颅里面像是被挖掘一样的疼痛。
“上一次有那医不活神医来为皇上金针拔障,然而医不活老神医却病故在寂宁塔之中……”任长天沉吟着,“微臣听闻那医不活神医留有一个徒弟在世,倘若能够找到神医的徒弟,不定能够再次缓解皇上的眼疾。”
“朕这次的眼疾发作似乎不仅仅是让我看不清东西,同时也让我头疼得无法忍受,变得更加虚弱……朕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归天之期。”
“皇上……”任长天惶恐地跪在下面,“天下不能没有皇上,黎民社稷更加没有办法离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