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忍不住浑身一颤,道:“难道还有更可怕的事?”
小瞳道:“不知朝颜姑娘想到没有,既然此族人已经领悟了不死的奥义,为什么村长还要忍痛将墁俊杀死?”
朝颜喃喃道:“也许他伤得太重,村长不忍看他如此痛苦,。所以才不得已杀了他。”
小瞳摇头道:“墁俊虽然伤得极重,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呻吟过,然而在药液沾到他身体的一瞬间,他却厉声惨叫,这只能证明。被药液融化的痛苦比身体分离之苦要厉害得多。”
朝颜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他们非常害怕墁俊的身体,他们族人虽然可以复活,但墁俊连身子都已经残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小瞳道:“他们的确很恐惧墁俊的残躯,连最后一点血水都要烧为灰烬。然而却不是因为他无法复活。”
朝颜道:“那是为什么?”
小瞳沉声道:“因为墁俊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能重生!”
朝颜愕然抬头,正好看到阶梯上的老人。
他原本佝偻的身体挺得笔直的站在阶梯上。身子的一半笼罩在地面的阳光之中,似乎显得高大了许多,手中握着一只竹矛,被刺枝抽打得满是血孔得脸上涨的通红,他眉头微微抽搐着,似乎在强行克制着痛苦与愤怒。
朝颜有些迟疑:“我们……”
老人怒道:“不必讲了。墁俊与墁彝因为你们的到来而死,老祭师临死前预言终于实现了,外来者给我族带来了灾难。”
朝颜嗫嚅道:“可是也不能完全怪我们,而且就算我们间接造成了他们的死亡,错也不在我们……”
老人猛地一挥手,高声吼道:“别说了,你们给我马上离开这里!”
朝颜抬头盯着他:“我们不能走。”
老人紧紧握住长矛,一字一句道:“不走?留下来看我们都被倥杜母们撕成碎片么?”
怀玉淡淡道:“当然不走。既然事情既然因我们而起,也自然会因我们而灭。”
老人嘶声道:“全都给我滚出去!”他话音未落,手中长矛呼的一声在屋内荡开半个弧园,突然在空中一顿,矛尖顺势一转,直插怀玉的眉心。
朝颜惊道:“小心!”
眼前青光一掠,顿时凝结在空中,只见怀玉随意一指,立在眉心前,那森绿的矛尖似乎就被一种无形之力吸附于他的指尖上,无论老人如何用力,也没法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