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妙净的呼吸倏然艰难。
帝师门,状元陈,十进士,子孙盛。
这首连三岁小童都会吟唱的三字童谣,说的便是陈煜家。
陈家从祖上起就出了十位进士,且代代青出于蓝。现任家主陈老太爷已经八十八岁高寿,他是高祖元年的榜眼,入皇太子侍读职,直至高祖驾崩辅佐太子登基,是大未首位生时着封太傅的辅政大臣。
至于状元陈,便是陈煜的父亲——丁卯年及第,大未屈指可数连中三元的状元郎。
窦妙净哪怕再死一次,都不会忘了这位状元陈脸上冰冷虚假的笑容。
她不自禁地发抖,似乎空气里充满了陈煜的味道。她感觉到陈煜就在这里,就在香满居!
“妙净,你怎么了?”牵着她的窦妙琴感觉到了妹妹的异样。
窦妙净“嗯”了一声,噎蠕道:“我……我突然间有点不舒服。娘,我想回轿子里等你们。”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转眼就不舒服。
沅大太太诧异,也很担忧:“要么买完香囊我们就先回去?”
“不用。”窦妙净摇头,“我在轿子里歇歇就好。”说着便脚步虚浮地在芍月的搀扶下出了香满居。
窦妙琴望着妹妹忽然间的萎靡很是不放心:“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着了寒。这可不行,娘,待会儿我们还是直接去芝杏斋吧?”
旁边的少妇有些尴尬地看着她们母女。
她似乎没说什么吧?怎么就把那位二小姐吓得病了。
沅大太太点头。目光转向香满居的跑堂少妇,歉然道:“想是方才玩得高兴,在外吹了冷风,一时惊着了吧。”
那少妇的脸色才好看些,冲沅大太太笑了笑:“二小姐的身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