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抓住了她的手腕。就再不放手。有人擦肩而过时,在狭窄的小河道上拥挤,他完全可以放开她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也好不堵了路。可是他却宁可停下来,侧身让旁人先过。也不放开她。
她始终不说话,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心里百种滋味一忽儿一忽儿的乱窜,却没一种能清透的浮现出来,总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
红灯笼逐渐被抛在身后,朱棣就这样拉着他,到了河道一处寂静少人之处。
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是朱棣。喜宝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拐卖了。
在一个树桩前,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那树桩,几不可查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他徒手劈断树桩上的杂枝,将一直拎着的一条斗篷放在了树桩上,然后才抬起头,朝着喜宝微笑道:“坐过来吧。”
这时候,他才松开了手。
喜宝看着已经挂上书上的月亮,今晚去不了花香入巷小筑了吧。
该回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开口说离开,好像这样跟他共处的时光,是多么的珍贵一般。
“这里是我小时候会来的地方,坐在这里玩水,睡觉。以前常常坐在这里。”朱棣与她并肩坐了。说完这句话扭头看了看喜宝,见她不想说话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与我一起这般无趣吗?”
喜宝愣了下,扭头诧异道:“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这般心不在焉,可是觉得与我共处一处无聊想走。可是碍于我的身份,不敢开口离开吗?”朱棣的眉头皱的死紧死紧的,说着这话,语气也随着火气而变得愈发不善。
喜宝本来还在为自己古怪的情绪而茫然,突然听到朱棣的话,突然笑了起来。脑子里一下子一片清朗,四个字浮现出来:患得患失。
“你笑什么?”朱棣有些恼怒。
喜宝的笑容越发的放肆,“王爷,你这几天很闲吗?”
朱棣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她的笑容,听着她的问题,莫名的更加火大,“自然忙的。”
“那你为什么抽空来带我买年货?”喜宝又追问。
“……”
喜宝看着朱棣板着面孔,夜色里看不出他面颊颜色的变化,但是她却执拗的觉得他一定脸红了。
能想象到一个这样的硬汉脸红吗?她心情莫名的好起来,一瞬间high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