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坛闻言吓了一跳,对于自家姑娘的判断她是坚信不疑的,柳如眉冰雪聪明,否则也不能当上行首,要知道,就算是妓女,也要分个高低贵贱,不是只有一张脸就能当上行首的,有些女人,甚至不需要多漂亮,也可以备受男人的追捧。
小坛的下一个反应便是,“还好姑娘病了!”说完才发现不对,又急急的解释道,“奴婢不是说姑娘病的好,奴婢的意思是……”
柳如眉闻言只是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这倒是咱们的运气。”也是六娘的运气!
想到如今不知死活的小喜,六娘还是好好的,显然是好心换来的好报,当日若是六娘撇下了她,如今怕是也是不知死活。
想到了这里,柳如眉的心情不由得大好起来,原本有些虚弱的身体竟然添了不少力气,坐直了身子吩咐小坛道,“替我把琴摆出来。”
六娘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就听见了一阵琴音,是什么曲子她不知道,说来也可笑,她虽在大宅院里呆了这么久,却是从没听过人弹琴,那调子很是古怪的从隔壁悠扬的传来,不太通音律的她,却是不知为何听出了弹琴的人很高兴。
弹琴的人很高兴,她却不见得多高兴,出师不利的情况下,听见隔壁有人欢笑,她完全无法与隔壁同乐。
两天了,徐掌柜留下的六名管事,除了派了一个人去东京城报信以外,余下的五个并着一个白管事几乎跑断了腿磨破了嘴,而六娘与这五名管事之间还有些冲突。
六娘的想法是人比什么都重要,不计代价的都要将小喜救回来,而那五名管事显然有些不同的意见,他们坚定的要报官!
六娘闹不明白四联商行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心斗角,还是他们关心则乱,五个人在报信的人一离开,便立即派出了一人去报了官,等六娘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两日,他们便是不断的接受官府的问询,根本没时间去打听消息,六娘实在按捺不住了,这才亲自出面,拿了韩过的帖子,前去拜访那位县令夫人,却是不想,第一日对方闭门不见,第二日,跟她打了一天的太极!
如今的情形是,她对这个地方一团黑,只能抓瞎,手上的人手却是还要应付官府那边的一堆事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却是没有丝毫进展。
想到这一团乱麻,就只觉得一阵头疼,双手用力的揉着太阳穴,小满轻手轻脚的端了一杯热茶上来也不敢打扰她,只是将茶杯放下,便退到一边默默的站着。
六娘说了大半晌的话,也是觉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便喝了一大口,小满见状惊呼道,“姑娘!烫!”
噗的一声,口中的水喷了出来,茶杯也咣当一声摔回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