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租下这房子,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到她会受伤完全沾不得生冷。
这宅子里连根草都没有自然没个遮蔽之物,因为临近书院,周围的房子大多都是租给书院的学生,或者来这儿做生意的人房子挤挤挨挨,且大多的宅子里都是没树的便是原本有的,怕也被主人家给砍了,多修几间房子出来。
原本屋子里呆不住,可以到大相国寺附近寻个凉爽的地方熬过最热的时间的,偏生如今韩过不让她们出门,便是有人来敲门也只道是主人不在家。
这是六娘几日前答应韩过的事,宁家走不通韩过那条路,自然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她到底曾经是宁家仆,要从道义上站住脚,那她只能不知道这件事。
若是身体情况允许,她在家里也不会憋成这个样子,偏偏如今受了伤,便是小喜让她看书做针线,她也静不下心来。
宁家虽吃了两次闭门羹,却也没放弃的打算,又寻了韩过一次,还是不欢而散。
皇帝的这场病依旧没好,外面却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六娘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因为韩过这两日又开始出门了。
若是之前,以六娘的意思,吃了这个大亏肯定没办法报仇的,只能隐忍,搞不好她还不得不借着与宁家各人的关系从中周旋,生咽下这口气,既然如今韩过制造出了这样的大好局面要替她出头,她自然不能拖他的后腿。
从鬼门关走过两圈的人对死并没有那么恐惧,死仇已经结下,豪赌一把又有同妨?
这种时候,她自然要跟韩过站在一起,即便她无法站出来,也不能自己走开让韩过独自面对。
因此,无论从什么角度,此刻去庄子上都不是明智的选择,六娘轻轻的摇了摇头,小喜见状眼白一翻道“不去就消停些,我瞧着你折腾都累的慌。”“姑娘,肖姑娘来了。”小满端着一盆水钻进房间,往日里海棠过来都可以长驱直入,如今却是需要通报了,若是旁人,门上就会直接挡了回去,可当日旺叔帮了许多的忙,门口却也不好拦着。
“您还是不见了吧?”小满将盆子放到架子上,扭过头望着六娘问道。
六娘闻言抿了抿嘴,问道“只有她一人么?”
小满点了点头,小喜在一边儿道“我瞧着还是不要见的好,这时候上门,她未必是自己乐意,可这一见,接下来的事儿可不好说。”“那奴婢这就去回了门上,就说姑娘头疼又犯了。”小满将毛巾扔到水盆里,便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