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动手的是宁三老爷,被海棠当众喝破此事,胸口一阵怒火腾然而起,再也压不住那股邪火,“打!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海棠是故意的!
六娘震惊的看着海棠脸上那红红的五指印,方才她还在想,等她到了京城找到赵妈妈,最少得大半个月时间,那边的人即便匆匆赶过来,也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她该如何自保?
这会儿算是全明白了,宁三老爷糊涂,跟他讲道理有何用?明摆着该去查查于姨娘的药用到何处,他却是不肯,宁愿相信是自己的母亲害了自己的子嗣,也不相信是于姨娘干的。
海棠方才是想挨一顿板子吧,即便是不死,受了伤,总要将养一段时日的。
看着海棠目的达成,六娘心中不忍,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激赞的光彩,对院子里的情势分析的清晰明白,适逢大难,脑子还如此清楚,拼着一死,熬不过去能落个清白之身,熬过去了就换来全身而退!
几个粗使婆子将海棠压在地上,便要使棍子打,六娘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海棠是求仁得仁,何况她也没那个本事去拦,不想,却是有人喝道,“住手!”
众人一愣,宁三老爷死死盯着喝止的那人,张妈妈一边抹着老泪,一边哭道,
“老爷,这事儿便罢了吧!夫人如今不为旁的,只为那往生的哥儿能够平平顺顺的投个好胎,莫要再投到她这样的人肚子里,不容于家族,她便心满意足了。还求老爷莫要伤了人命,替小少爷积点功德,只把这丫头打发出去这事儿就罢了吧!否则……否则……七少爷在府里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老爷,七少爷再过两年就要议亲,还要看老太太的意思啊……”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吃果果的挑拨母子关系!
再去看宁三老爷的神色,却是有些动容,半分驳斥的意思也没有。
六娘心头叹息,有些挑拨明知是挑拨,人却不由得去怀疑,把事儿做到这份儿上,真是百口莫辩了,毕竟,明面上是她吃了亏!
海棠怒目,瞪的几乎眼角迸裂,“张妈妈这话说的就不亏心?老太太何尝亏待过七少爷一星半点儿?旁的少爷有的东西,七少爷哪一样缺了?日子如何就没法过了?我呸!黑心烂肺的东西,竟然挑拨起老太太和三老爷的关系,做下这等事,你也不怕不得好死!那娼妇佛口蛇心,老虔婆,你这般为虎作伥,也不怕他日被反咬一口!我便在这里瞧着,看你是个什么下场……”
“堵上她的嘴!”宁三老爷听她骂的不像话,脸色赤红的喝道,张妈妈却是只跪在地上抹泪,半个字也不曾还嘴。
旁边几个粗使婆子不敢怠慢,生怕让海棠再闹点儿什么幺蛾子,让她们吃挂落,七手八脚的堵上了她的嘴,海棠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