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新郎挑起红盖。从此称心如意!”喜娘再次催促。
苏瑾妍一阵的羞讷都过去了,身旁的人却迟迟久未动作,正在心中自问他到底在别扭些什么的时候。只觉得额上被硬杆一敲,头上的盖头无声落下。
眼前忽然一亮,视线处皆是红色。红色的屋子,红色的地毯,红色的珠帘。红色的流苏……各色器皿上贴着双喜字,大小不一,花样各异。苏瑾妍只觉得目光不暇,而早前她努力辨认的声音随着她的容颜尽显在屋里又乍了开来。
萧寒满目深情还混着涩意的注视了她许久,却见她第一个动作竟是打量起屋子和周边的人,愣是没有往自己处看。明艳少女盘起全发,不见曾经风中飞舞妖娆的黑色绵长。她目光迷茫,但好奇的不该是这今后的住所,而是和她共度的丈夫吧?
闷闷的将手中喜秤递还给喜娘,萧寒故意别开视线。
却不知,苏瑾妍的余光总也在偷偷瞄向着他。见他如此举动,心中暗笑。
忆起出嫁前母亲和家中长辈所念叨的,总担心萧寒年龄小,说他处事不成熟,不能时刻护她。苏瑾妍却不以为然,或许,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便是如他这般,同自己共成长、共努力的丈夫。
在彼此的生命篇章里,有着共鸣,有并排的印记。
否则,如俞恒那般,迅速成长变得有能力有担当,那是自己永远追不上的程度。彼此成长,她往前他亦往前,有何欢乐?
一个男子再有能力,他无心护己,便等同虚无。
萧寒再稚嫩、再冲动、再意气行事,只要是为了自己,便是她的全部!
“新娘子长得好漂亮……”
“新娘子真是有福气……”
夫人姑娘们的声音不断,赞美声此起彼伏,苏瑾妍只觉得眼前皆是陌生面容,众人的眼神有含着祝福、打量和羡慕。期间亦有熟悉的人,同她目光交接时,嫣笑而过。
后来,亦不知是谁先起的哄,屋子里的人就活跃了起来,有直接拿着旁边吉祥物朝新人身上丢的。这可不似方才喜娘抛掷洒帐幔,砸到脸上是生生的疼。
却是因为习俗,而不能动半分,亦不好开口说话。
不能反驳讨饶,并不代表不好动作。本就是吵闹打趣新人的,萧寒直接扯了苏瑾妍入怀,挡在她的身前。